去看监控的路上，工作人员一直解释：
“可能是在转运的时候蹭破的。”
“墓地路不好走，棺材磕一下很正常，这种事以前也有过……”
“绝对不会有人动过棺材的。”
爸爸打断他。
“让我看完所有转运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工作人员推着棺材从后门出来。
走到转角时，前面突然跑过去一个人。
那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手里像是拎着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急忙往旁边避让。
棺材撞在墙角，密封边就是在那一刻被蹭破的。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是转运时碰坏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给您修补。”
二姨听完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吧，就是磕碰，哪有那么多阴谋。”
“安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为了一个梦，你让你爸爸开棺，让你妈妈死后也不得安生？”
“你外婆年纪大了，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二姨又去拉外婆的胳膊，
“妈，你身体不好，别跟着掺和了。让远志自己做决定，咱们赶紧把事办了。”
外婆终于忍不住。
“你少说两句！安安也是想查清楚。”
我盯着画面。
“不对。”
“哪里不对？”
我指着屏幕。
“他不是跑过去的。他是在看棺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确定那就是凶手。
因为我记得十年后的他说过，
他偷偷参加了所有受害者的葬礼。
二姨不耐烦地说：
“就算有人看了一眼，又能说明什么？”
“你们别再折腾了。”
“死人不能复生，查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妈妈的尸体如果下葬，很多痕迹都会被破坏。
“爸。他有问题。”
“妈妈和我说她有证据，只要开馆就能找到。”
爸爸盯着屏幕，“能知道人吗，我要问清楚。”
安保主任擦了擦汗，
“这个、我们得看能不能联系上，当天进出殡仪馆的人很多……”
爸爸沉默了很久，还是拿起了手机，
“老秦，是我。”
“我老婆……我想申请开棺和重新尸检。”
二姨的脸彻底黑了。
“沈远志！你是不是也跟着疯了？”
“就因为孩子做了一个梦，你就要把岚岚从棺材里拉出来再折腾一遍？”
“她已经走了！你让她安安静静走不行吗？”
秦警察赶到后，先看了监控，蹲下来问我。
“安安，你为什么觉得这不是意外。”
“之前警方已经做了判断，根据现场勘查报告符合雨天意外坠亡的特征。”
我躲在爸爸的身后，没办法解释。
只能咬死，“妈妈亲口和我说的。”
随行的法医再次进行了检查，很快就出了结论。
“死者后脑有明显撞击伤。”
“肺部有积水，符合溺水死亡。”
“从目前来看，和意外坠落的结果一致。”
周围传来亲戚们的议论声。
爸爸眼睛红得吓人，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没事，安安，爸爸不怪你。”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没有错。”
我的心像被捏住。
难道我记错了？
不可能。
前世那个杀人犯明明说过。
一定还有哪里没有回想起来，我明明知道凶手是谁的。
等等……伤口。
前世连环杀手落网的那个新闻，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杀第一个人的时侯最慌，漏洞最多。
那个女的挣扎得特别厉害，一直抠我，后来手上还留了疤。
“手。”
“请你们再次检查妈妈的手，拜托了。”
我冲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法医深深鞠一躬。
法医皱眉。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明显外伤。”
“不是手臂，检查她的指甲。”
二姨气得骂道：
“你还没完了？”
“是不是非要把你妈妈的尸体拆开，你才甘心？”
法医看向爸爸。
爸爸一字一句地说：“再查一次，辛苦了。”
法医拿起妈妈的手，开始检查指甲缝。
几分钟后，他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