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子时过后,我和沈怀景陪着大娘去了墓地。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上了山。
山路比我想象中的要平整,似是有人常年修缮。
两侧遍植桃树,枝桠垂垂。
沿路灯笼一路绵延不绝,亮堂堂的。
没一会儿,一座独坟出现在眼前,这里更是绝美。
流水潺潺,清响不断。
「这里好漂亮,回头我也要埋在这里,」我凑在沈怀景耳边,压低了声音。
他笑了笑:「这里可贵了,租地每年八十两银子呢。」
「你家大业大,还差这点?」我和他你一言我一语的,惹得大娘笑个不停。
大娘看着我似乎很满意:「她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应该也能放心了。」
我猜测这个大娘应该是沈怀景的姑姑或姨姨,那墓里的女子或多或少和他也有点渊源吧。
我站在边上,看着沈怀景和大娘同墓碑说话。
原先还笑盈盈的大娘没说几句就哭出了声。
「一切都好,怀景孝顺,隔几日就来看我,娘很想你。」
他们拜完后,沈怀景让车夫先将大娘送了回去。
他看向我:「你要不要也去拜拜?」
我朝那墓碑望了一眼,摆摆手。
「不了,我也不认识她,跪那怪奇怪的。」
「谁说不认识了,你们熟的很呢,」沈怀景拉着我上前。
走近了些我才看清墓碑上的字:【爱妻林婉宁之墓。】
他声音柔了下来,打趣儿的看我:「你不是要骨头吗?该不会要扒自己的坟吧。」
我浑身气血凝滞,僵在原地。
这是我的坟?
我既然已经有坟冢了,为何还魂魄不散,不能投胎?
头像炸了般剧痛无比,山道尽头,那三名黄袍道士也跟来了,手里的清铃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