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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母亲来我房中与我闲聊。
她提到了今日徐夫人想结亲的意思。
「恒娘，你可有什么想法？」
是桩好婚事，但我没那么在意。
「听母亲的。」
母亲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又命人把门关上。
「你及笄了，也成人了。」
「为娘与你说几句体己话。」
我细细地听着，直到那句「你父亲准备为你招赘」，我才略微惊讶。
惊讶过后，便明白了这些年来父亲的教导。
母亲又道：
「此事不可传扬出去，以免有心人知晓，伪装出姿态来，好吃我们家绝户。」
「古往今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我和你父亲，才私下为你慢慢相看。」
难怪他们到今日才告诉我。
「所以啊，你切不可对侯夫人的长子动心。」
「为人媳，注定要受累的，倒不如招赘婿，自立门户。」
我点头。
「女儿明白。」
京中不是没有人招赘，但这样的毕竟是少数。
尤其三品以上，只有我爹有此想法。
再往上，都怕招来狼子野心、想乘风上爬之人。
父亲母亲既然把这事告诉了我，多半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母亲看我的神色越发满意。
「我儿聪慧。」
他们选定的人不是什么寒门子弟，没有需要赡养的寡母兄嫂。
「从前的林丞相替女儿招了个寒门状元，结果呢？那女婿得意后，接了自己老娘来，林小姐还得和一个不通文墨的乡村野妇日日争吵。」
这事在京中沦为笑谈，也让想为女儿招婿的人家歇了心思。
父亲母亲避开了这样需要托举，又容易窝藏奸心的寒门士子。
而是看中了一位高门庶子。
「很巧，这户人家你也知道。」
「正是今日送你玉镯的东昌侯府。」
母亲看上的不是徐夫人所生的侯府长子。
而是妾室所生的次子。
「此子早年生母早亡，被送去了青桐书院念书，与家族父兄没什么太大的感情，更不需要承继香火。」
「最最重要的是，你父亲派人去青桐书院打听了，他才高八斗，有状元之才，又相貌出挑。」
我越听越满意。
不过，母亲话又说回来。
「人家愿意倒是极好，若是不愿，咱们也不能强求。」
所以母亲准备安排一场相看。
就在今年春闱后。
不过他毕竟是东昌侯府的人，母亲少不得要与徐夫人打交道。
徐夫人得知了我母亲竟是这个意思，她满眼可惜。
「大姑娘教养得如此好，怎么偏就便宜了我那个庶子。」
说归说，她到底应允了母亲，安排了这场相看。
只是我没想到，徐夫人也存着自己的小心思。
这场相看，竟然分为前半场和后半场。
她拉着我的手笑道：
「兴许你见过公瑾，就不愿意再见我那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