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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的一声关上。
咔哒。
上锁的声音。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吞没。
我靠在墙角,听着脚步声远去,渐渐消失。
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是我唯一能分辨白天黑夜的方式。
又过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日子,只知道压缩饼干的口味有三种。
葱香的、麻辣的、原味的。
矿泉水一共二十四瓶,我每天喝半瓶,撑到了第二十三天。
与此同时,医院里。
姐姐的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
ct、核磁共振、血常规,全套查了个遍。
医生拿着报告单说只是轻微擦伤,没有大碍,连疤痕都不会留。
爸妈这才放了心,开始张罗出院的事。
妈妈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文悦,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们也该回去把文潇接出来了。”
“妹妹,我们这么久没管文潇,她也没联系我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爸爸接话:“不会,地下室有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她饿不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地下室的饼干和水,三天前,我就吃光了。
今天早上起来,我头昏眼花。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如果再出不去,我怕是会死在这里。
万幸的是,地下室的门锁被锈蚀了。
这一个月的潮湿天气让锈蚀加速,锁舌和锁扣之间出现了松动。
我试了一次又一次。
用肩膀撞,用脚踹,用指甲抠门缝。
撞到肩膀淤青、指甲劈裂。
终于在某个瞬间——嘎吱一声,门开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上台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像一个孤魂。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班主任的短信。
“文潇!太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创造了奇迹??!”
“省教育厅刚刚正式公布了名单——你是今年的理科状元!被华清大学录取了!”
“从倒数第一到省状元,天呐,文潇,你怎么做到的?”
“我能邀请你来学校做一次分享会吗?给学弟学妹们讲讲你的经验”
我握着手机,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一滴泪砸在地板上。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知道。
以后的路,就靠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