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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来,已经是七日后。
侯府一家屡次算计我、谋财害命、甚至意图辱我清白的案子被交到了大理寺。
皇后娘娘亲自下令严加审查。
一开始,侯府的人还在狡辩。
称是我卷走了侯府的所有资产,被他们发现后不得已将我暂时关押了起来。
那些乞丐是怎么溜进去他们也不知道。
就连刚好在柴房的许筱筱,也被他们说成听到动静后舍命来救我的好妹妹。
被拆穿后,又说这是家务事,朝廷不该插手。
直到太子甩出了我身上盖了官印的断亲书。
又拿出了皇上册封我为太子妃的圣旨。
侯府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立刻磕头求饶,请求宽恕。
只可惜我给过他们的机会太多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给了。
侯府的人因为强占财产、绑架太子妃被判了谋逆罪。
不仅要被诛九族,连带着所有家产也要全部充公。
甚至连当日在祠堂里,一起跟着我爹娘向我施压的其他旁系也跟着一起遭了殃。
消息传到侯府,年迈的老太君当场昏倒。
她托了好多人,才找到我的住处。
求我看在身上流着许家人血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许家一马。
最起码,不要赶尽杀绝。
我躺在病榻上,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强打着精神问她。
“老太君,您还记得我刚来侯府那天,在您的寿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筱筱在您吃的提子里下毒,意图嫁祸给我。”
“我命好,以为她嫌弃我乡下来的脏,躲在房间一遍遍搓洗自己。”
“直到皮肤发白发胀,才敢来赴宴。”
“那天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肯站出来为我说话的。”
“还是厨房烧火的丫鬟替我做的证。”
“事后我以为您会处罚许筱筱,或者苛责她几句。”
“可您没有。”
“这件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被轻轻揭过。”
“就因为她是许筱筱,是整个侯府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娇娇。”
“后面侯府也发生了很多事,却没有一个人、有哪怕一次,说许筱筱的不是。”
“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犯错的人不是许筱筱,而是我呢?”
“恐怕一次,就足够我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了吧?”
老太君被我口中的话说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卑微恳求道。
“环儿,我知道是我们错了,忽视了你,让你受了许多本不该受的委屈。”
“可筱筱毕竟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十八年的时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我们只是犯了全天下人都会犯的错,但也罪不至死。”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这次高抬贵手放过许家,往后你就是侯府唯一的大小姐。”
“等你爹娘百年后离世,侯府的爵位也由你来继承。”
我却无情的拆穿她道。
“老太君,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你和许家人一样,心盲眼瞎,偏心眼而不自知。”
“你回去吧,我不会帮许家,就像你当初看着我受尽欺凌选择沉默时一样。”
“不一样的是,我不帮许家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而你不帮,是因为你自私!”
老太君最终还是走了。
三日后,许家人在闹市被处以斩刑。
听说许筱筱在死前并不甘心,以血为墨在狱中墙上写血书伸冤。
引得朝中不少大臣纷纷上书为她求情。
却被大理寺查出这些人和二皇子来往密切。
而许筱筱自打在太子选妃的宫宴上落选后,最亲近的人就是二皇子。
二人一起泛舟划船。
两人的书信中,更是不乏一些“扳倒太子,笼络君心”的词句。
二皇子被禁足。
谏言的大臣们也以谋逆罪入狱。
太子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自己通往皇位上最大的障碍轻松铲除。
三个月后,他向我正式下聘求婚。
新婚夜,太子盯着我的脸,没由来的来了句。
“环儿,我终于懂你了。”
“你那不叫空耳,叫生活的智慧。”
“你看你不费吹灰之力就斗倒了侯府那些人。”
“送所有曾经害过你的人下了地狱,简直完美!”
智慧吗?
我有些懵逼。
随即又变得坦然起来。
随便吧。
反正我都当上太子妃了。
等他继位,他老大,我老二。
这辈子混吃等死的目标,我早就超额完成了。
至于空耳这件事
反正又不影响我享受生活,听的准不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只要心不盲,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