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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师秒回：“算，而且可以作为你父亲案子的量刑参考，证明他们毫无悔改之意。”
“好，我知道了。”
我收起手机，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麻药的劲儿已经彻底过去了。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畅快。
林建国进去了。
我的志愿保住了。
这只是第一步。
半个小时后。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睁开眼。
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我妈，还有大伯和大婶。
林耀躲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那个屏幕碎掉的苹果手机，一脸仇恨地看着我。
“林溪！你这个丧门星！”
奶奶一进门，就用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戳着。
“你爸呢？你把你爸弄哪儿去了？！”
我靠在床头，神色平静。
“他涉嫌违法，被警察带走了。”
“放屁！”
奶奶尖叫起来，干瘪的嘴唇剧烈地抖动着。
“老子管教闺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居然敢报警抓你爹，你这是要遭雷劈的！”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哭得撕心裂肺。
“林溪啊，你太狠心了，那可是你亲爸啊！”
“他要是坐牢了，你弟弟以后还怎么考公务员？怎么娶媳妇？”
大婶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小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女孩子家家的，心眼怎么这么小？你爸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现在立刻去派出所，跟警察说都是误会，把你爸放出来！”
他们围在我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笑。
“误会？”
我挑了挑眉。
“他偷我的密码，改我的志愿，也是误会？”
“他趁我全麻，强行按我的手印签协议，也是误会？”
奶奶猛地跨前一步，拐杖差点戳到我的脸上。
“那又怎么样？！”
“你的命都是我们林家给的！”
“别说改个志愿，就是把你卖了，你也是我们林家的货！”
“你弟弟明年要上私立学校，需要学区房，你当姐姐的，就该把名额让出来！”
“你当个公费师范生，一分钱不用花，还能给家里省下十万块，这有什么不好？！”
听到这话，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医院的隔音不好。
刚才那一脚踹门，已经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护士。
我注意到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这正合我意。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奶奶，我考了全省第三。”
“那个985大学的法学系，是我拼了命考上的。”
“我爸为了给弟弟买房，为了给弟弟攒学费，就要毁了我一辈子吗？”
“公费师范生要去乡下教书六年，我这辈子就毁了呀！”
我的声音很大，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
“天呐，全省第三？这可是状元苗子啊！”
“亲爹为了给儿子买房，把女儿的志愿改了？这也太重男轻女了吧！”
“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吸血鬼啊！”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奶奶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蛮横惯了，在村里根本没人敢惹她。
“都给老娘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