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雯从哪弄到我在国外的电话号码。
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裴序,我是周雯。」
「什么事,你说。」
她迟疑了几秒,才开口:
「你……你能不能劝蓁蓁,她放下律所去北欧找你,手头上还积压了好多案子,已经有客户告她违约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律所都要完蛋。」
我攥着话筒,有些失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被我问的一愣:「裴序,你不是……」
我叹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
「周雯,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分手的意思你明白吧,就是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如果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她,那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话筒那边静了几秒。
半晌后,她低低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没事,那我挂了。」
我放下电话,重新埋头工作。
第二日,大楼下再没有了秦蓁拿花的身影。
有同事打趣我:「人呢?她是谁?」
我耸了下肩:「不知道,不认识。」
又半个月后,我提交的第二版策划案,被王总接收。
她没说好,只淡淡回复几个字:
「还行,还有进步空间。」
潜台词就是,还不是很满意。
我只能猛干一口咖啡,撸起袖子,继续加油。
国内的同事和我聊天,陆续给我讲了很多秦蓁回国后的消息。
【听说秦蓁的律所最近业绩奇差,都快开不下去了。】
【她那个男闺蜜隔三岔五带着人上门闹,还说两人有了孩子,说她始乱终弃,现在整个大楼一提到秦蓁纷纷绕着道走。】
【你当初和她分手是对的,这么一个和前任纠缠不清的女人,真不能要。】
那些话,我没有发表意见。
只当纯乐子听。
在北欧的第三年,我被提拔为分公司的副总。
因为年度业绩表现好,王总将我召回国开辟新市场。
我捧着花,去墓地看望爷爷时。
很意外的,撞上了秦蓁。
她不再是我记忆里意气风华的样子。
很瘦。
曾经高挑的背影,微微有些佝偻。
衣服也不再板正,落了一些邋遢的皱痕。
她显然是没想到会再碰见我,露出些迟疑的神色:
「裴序……你回国了?」
我看了一眼爷爷墓碑前的菊花,低应了一句:
「谢谢,但你以后不用来了。」
秦蓁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她哑着声:
「你一定要分的那么清……」
「我只是想看看爷爷。」
「秦蓁,我们分手了,我以为你明白分手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瞳孔微微有些抖,能看出细碎的水光。
我低头,没再看她。
秦蓁的声音断断续续:
「周雯退出律所了,陆恒想找我复合,天天来律所闹……我和她们都不来往了。」
她僵了几秒,眼神重新落在我脸上:
「裴序……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她的话,我一个字一个字听着。
没应,没接话。
清理完爷爷的墓碑后。
我起身,没看她一眼,然后从她身旁路过。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态度。
不是纵容不是默许。
是一种完全不给余地的直白。
等我快要走出墓地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歇斯里底的呐喊:
「裴序!裴序……」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步子只停了几秒,便又重新抬起,落下。
一步一步往前走。
无论未来的路在哪。
我都确定,没有她秦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