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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万年难遇的药人,一滴精血可使白骨生血肉。
  惨死后,尸体被死对头裴季带走。
  他用我救过皇宫的贵妃,村里的小儿。
  就连路边被打到奄奄一息的老狗,他都愿意施手救助,不求一分回报。
  唯独江湖第一侠士周载青为其小师妹求药时,遭他百般刁难。
  一断指,二残目。
  第三道考验,是要他亲手斩断小师妹的左腿。
  周载青跪地哀求:
  “你我之间的恩怨,和絮絮无关。”
  “我可以亲手斩断自己的双腿,只求你赐下神药,为她解毒。”
  裴季把玩着我的指骨,忽然笑了。
  “把这药送到你手里可是某人的遗愿,我不敢不为。”
  “只是她死前实在凄惨,鲜血满地,四肢不全。”
  他越说越兴奋。
  “可见了我第一句,竟然求我用她的尸体去救她的夫。”
  “你说,世上怎么有这样蠢的女人?”
  周载青脸色煞白,颤抖着问:
  “她的夫是谁?”
  裴季歪头,故作意外。
  “周侠士,她的夫就是你啊。”
  “不记得了吗?”
  “五年前因你而死的药人,江阿荷。”
  ......
  周载青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恢复平静,否认:
  “我不是她的夫。”
  “五年前她在我被仇家追杀,体内余毒发作之际爬上了陈家幼子床上时,就不是了。”
  “我不知道她怎么迷惑了你,可我背后的不只是周家,还有四大家族。”
  “为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与我们为敌,不值得。”
  我飘在半空,忽然笑了。
  五年过去,他还像以前那样。
  连威胁都说得正气凛然。
  “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裴季气急了。
  甩袖,几枚飞针落在他肩头,痛得他脸色一白。
  “你就没想过她也是身不由己吗?”
  周絮啜泣着挡在周载青身前,“你莫要拿神药做借口伤害我师兄!”
  “江阿荷是药人,百毒不侵,更别说那迷药。”
  “我与师兄进屋时,她躺在陈颂身下,一缕未着,清醒得很!”
  我飘在裴季身侧,看着周载青冷静到可怕的表情,心尖发麻。
  当年为救周载青,我剖取心头血。
  虚弱之际,周絮联合陈颂演了出戏。
  我被18根铁钉钉在榻上,舌头被割。
  动弹不得,求救不得。
  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周絮,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抿唇,飘到周载青身旁,轻道,“我并非自愿,是......”
  剩下的话被尽数咽下。
  我孤魂一缕,说再多他也不会听见。
  就算他知道害我的是周絮,大概也会像之前那样,无奈劝我。
  “阿荷,这是你欠她的,算了吧。”
  周载青的脸越来越沉。
  “是非对错,把江阿荷与陈颂叫来对峙一番便知。”
  他笃定了这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我叹气,看向水面荡漾的残影。
  我也想亲口解释的。
  只是我的灵魂维持着死前的模样,实在算不上体面。
  裴季表情不耐。
  “我说了,她死了!她死了!”
  “为了救你死了!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周絮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更红了。
  “你胡说!”
  “明明是我救了师兄,和江阿荷有什么关系?”
  周载青起身,拦住她,满眼疲惫。
  “算了,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你想要什么,可以先用神药为我师妹医治吗?”
  裴季忽然笑了,笑得落了泪。
  “我原以为你是个忘恩负义的chusheng。”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攥紧拳头,我的那截小指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
  许久,低声道。
  “江阿荷,你就喜欢上这么个眼盲心瞎的贱人。”
  再抬头,裴季已恢复平静。
  “周载青,若我说真正救了你的是江阿荷。”
  “而你的小师妹,就是害死她的凶手,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