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轻便的行李箱,办好所有登机手续,
站在候机大厅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航班,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
男人靠着落地窗打电话,气质干净又矜贵,
“她救了我,就给一笔她无法抗拒的钱,和一个人情。”
他微微垂着眼,语气淡漠,
“但这个人情,不是把我这一生都搭进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可是,如果没有她,你当初根本活不过来……”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打断对方,
“她是我特意聘请的人,本职就是为我的安全负责,这是她的工作,懂吗?”
“我会承情,但不是我负责。”
我愣在原地,耳畔轰然一响。
我瞬间想起宋星玥第一次闹绝食的那天。
他嘴上冷硬地说着“我不去,和我无关”,
可指尖却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最后,他不顾一切跪在我面前,低声哀求我,
求我放他去陪宋星玥。
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后来的无数个日夜,宋星玥哭闹,装病,卖惨,
次次都能拿捏住容叙白。
而他也渐渐摸清了规律。
他笃定我心软,舍不得彻底分开,
笃定只要他稍稍示弱、我就会退让妥协。
久而久之,我成了那个不识大体,蛮横善妒,
夹在他们中间阻拦他们情深义重的坏人。
所有人都觉得宋星玥可怜柔弱,
唯独没人看见,我在这段感情里遍体鳞伤。
容叙白最自私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留着婚姻的枷锁绑住我,不让我脱身,
也不肯彻底推开宋星玥,纵容她介入我们的生活,
他就站在中间,稳稳拿捏着我们两个人,
过往所有的难过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又被我轻轻压了下去。
都过去了。
我再也不用做那个委曲求全的人了。
登机广播响起,我敛尽所有思绪,抬步踏上登机廊桥。
走入机舱找到座位时,我微微一怔。
刚刚那个打电话的清冷帅气的男生,赫然坐在我隔壁的过道座位。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随即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收回目光,落座、系好安全带。
飞机缓缓滑行,升空。
地面的灯火一点点缩小模糊,
长途航程漫长,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乘客都闭目休憩。
就在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准备下降的时候,
身侧的男人忽然侧过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弯了弯眼,笑意澄澈,
“有幸同路一场,要不,加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