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讥讽,模糊呼唤
“陆大少,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么?别我们没到那个地方,他就死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有一人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
而后便是陆岐的一声嗤笑。
“张家二爷的孙子,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放心,我也不是没准,我会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的。”
陆岐的声音中尽是讥讽,提到我的时候,话里话外全都是不屑。
我有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到了这陆岐,他竟是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每一次割开我的手腕放血的时候,都会故意加重力道,那般痛楚,实在是已经让我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有人再次进入那个墓室中,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来了不少的玉器之类的东西,脸上满是喜色。
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实在是有些没力气了。眼皮逐渐的沉重了下来,我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在我身前的陆岐,依旧是抓住我的胳膊,从我的身上放血。
我已经懒得挣扎了,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的力气,呼吸都费力了很多。
“嗤,真是没用。”
我听到陆岐嗤笑着说了一声。
我心中顿时有些愤怒,但是愤怒之后,又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拿什么和陆岐斗?
陆岐突然间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手里面拿着什么东西,然后毫不客气的塞进了我的嘴里面。
我下意识的就像将这东西往外吐,但是陆岐却是死死地掐住了我的下巴,又照着我的肚子来了一拳。
我被强迫着将那东西给咽了下去,好像是药丸,有些苦,却又带着几分甜意。
这药丸下口之后,便化作了一股暖流,让我的身子回暖了几分。
这陆岐给我吃的,竟是一颗补充阳气的药丸!
他会有这么好心?
我冷眼看着陆岐,体力一点点的恢复着,但是却也挡不住身上那种虚弱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被放出去了多少血,但是手腕上肯定全都是狰狞而丑陋的伤疤。
陆岐在塞给我那颗药丸之后,便不再管我了。
我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刺骨的凉意透过地面传递到我的身上,让我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发抖着。
在这么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生一场大病!
但是现在的我,却根本就动不了,只能是被迫承受着。
我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觉得自己身上很热,却又很冷,两种不同的感觉来回交替着,难受的要命。
我想要挣扎,想要脱离这种感觉,却根本就做不到。
意识逐渐的模糊着,我对周围的感知也在逐渐的削弱,身子开始变得十分的轻盈,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
我这是怎么了,要死了吗?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心中尽是苦涩。
到最后,我没想到我还是辜负了我爷爷的期望,这走阴人墓,我恐怕是难以走到尽头了吧?
不只是辜负了我爷爷,还有老瞎子他们!
老瞎子不止一次将我从危险的境地救了出来,甚至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但是很可惜,说不定我真的要被终结在这里了!
意识逐渐的抽离着,我整个人就像是游离在外的一抹孤魂,周围只有无尽的冷意和黑暗
我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我突然间听到了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
“张凡!”
那声音我实在是十分的熟悉,一个哆嗦,有些游离的意识瞬间回归了几分。
声音,怎么觉得像是我爷爷的?
“张凡,醒醒!”
那声音还在继续喊着我,一声接着一声的。
我想要从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但是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根本难以脱身!
我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我爷爷还有老瞎子的脸,胸口的位置突然间传出来一种灼热的感觉。
就像是在天寒地冻,马上要被冻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火炉一样,这股灼热的感觉,瞬间温暖了我的整个身体。
意识短暂的回归,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的盯着上方看。
我脑子里面在嗡嗡作响,不断的有画面在我的面前浮现,还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但是听的最清晰的,还是有人一声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却还是在喊着我。
胸口的那股暖意逐渐的散发到四肢百骸,我的意识也终于是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老瞎子无比担忧的脸。
但是我和老瞎子他们,不是已经失散了?
我心中有些不安,又闭了闭眼,有些忐忑的重新睁开。
老瞎子的脸还是就在我的面前,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眉眼间尽是担忧。
“老前辈?”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是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我们现在好像是在一个墓室当中,墓室内有几分阴暗,周围的人不只是有老瞎子,还有陆源,李少春以及宋承恩。
在我的胸口处,还有那只黑猫。
“你小子,总算是醒过来了。”
老瞎子叹息着说了一声,声音中还透着几分心疼。
我茫然的环视着周围,忍不住开口问道,“陆岐他们呢?”
听到我提起陆岐这个名字,老瞎子的脸上,竟是浮现出几分杀气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瞎子的脸上出现杀气,一时间竟是有些怔住了。
老瞎子脸上的杀气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很快。
他抿了抿唇,沉声说道,“那狗东西跑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疼得厉害。
我努力的抬起手,朝着我的手腕上看了过去。
果然是如同我想的那样,手腕上全都是伤疤,但是现在已经被包扎好,缠了厚厚的一层,动手都有些不太方便了。
但是我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老前辈,陆岐所说的以血问路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缓了一会之后,便轻声的开口问道。
老瞎子脸上的表情一僵,神色阴沉了不少。
他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冷声开口说道,“以血问路,这是一种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