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微缩,手指深深嵌入了掌心都未曾发觉。
当初,是周子安刷到短视频,笑着说有对夫妻离婚后闹上法庭。
因为女方每次给男方转账都备注了自愿赠与,导致女方净身出户。
当初他试探地问我: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闹成这样?”
我挽着他的手,笑着说:
“那你会让我落到这步田地吗?”
他摇了摇头,很肯定:
“怎么可能呢!”
因为这句话,以后我给他的每笔转账都备注了自愿赠与。
可就是当初那么坚定的男人,如今却利用这个漏洞将我置于死地。
我方律师脸都白了。
我和他说过这件事,可他也没想过对方这么不要脸。
看出他的焦虑,我安定地同他说:
“没关系,钱不要就不要了。”
当我这句话说出口时,周子安撇过了脸,不敢看我。
是我备注的,也是我信的人,做了就是做了,我可以承受相应的后果。
关于钱款的纠纷已经一锤定音了。
轮到流产这件事时,是我哥站了出来。
“关于我妹流产,直接导致人并不是我们。”
他将当初饭店的监控视频摆了出来。
那个视频有明显的剪辑痕迹,掐头去尾。
当初打我的那个女人瞬间愤恨不已,指着我哥的手拼命发着抖。
“当初要不是你胡说八道,骗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妹动手?”
“现在你还要空口白牙一张嘴,全靠编,你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个畜生!”
那个女人越想越气,差点冲上来想要打我哥。
可法官及时敲下了法槌,一再告诫。
“关于故意杀害致人流产的纠纷,出现了新的当事人,需另行上诉再做开庭审理。”
钱已经追不回来了。
闭庭时,我的律师也很委婉地给我打了个预防针。
“你哥聘请的律师是我们业界的标杆,十场官司里都有九场能赢,经常帮加害者辩护,有一次还将一个连环杀人者的罪行从枪毙打到了无期徒刑。”
“可能结果不能如你所愿……”
我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
看到我这么清醒,律师有些讶异。
明知十赌九输的官司,可我还要赌上一把。
是发泄,是报复,也是给他们找点事做做。
我不甘,他们什么都做了却什么事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乐在逍遥。
当初打我的富豪夫人一张诉状反告了他们。
可毫无意外,她满盘皆输。
毕竟动手的确实是她,我孩子的死,换来了她五年的牢狱之灾。
法庭外。
周子安和我哥早就在法庭外候着了。
沈羽素从外面小跑过来。
话是对我说的,可人却是向着我哥和周子安的。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我就不让你们陪我去国外买包了。”
那天,她在家楼下等了五个小时一点都没抱怨,也没提。
我清楚,这也是她的捞女法则之一。
从不在男人面前抱怨。
“如果不是这场官司,我也不知道原来子安给我买包的钱是微微你的积蓄。”
她一巴掌又一巴掌不要命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微微,我将钱还给你好不好?”
她的泪也跟着一点一滴地掉。
这还是捞女法则,装哭装柔弱。
可奇怪的是,以前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如今却全都不奏效了。
我哥和周子安仿佛没看到她,将她当成了一团空气。
却直直朝我走了过来。
周子安朝我伸出了手。
“微微,孩子还会再有,我们回家好不好?”
“钱也可以再赚,这次存在你的银行卡好不好?密码也是你来改。”
他就像浪子回头,也以为我会像沈羽素一样好哄。
他召之即来。
可我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医生说我伤了根基,再也怀不了孕了。”
“钱可以再赚?那我之前五年的努力和积蓄,你怎么还?”
“即使判决书是那样写,可你我心知肚明,到底谁才是杀害我孩子的罪魁祸首。”
他的脸猛地煞白如纸。
我哥看向了我,眼里满是疲惫。
“微微,哪也不去了,和哥哥走吧。”
“哥哥以后身边只有你一个妹妹,再也不偏袒其他外人了。”
我摇了摇头。
“哥,你和周子安其实真的可以做兄弟。”
“说出的话和想法都那么天真可爱。”
“血浆,伸缩水果刀和斧头……,平常人哪里会像你们一样臭气相投,那么爱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