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的热度持续了三天。
有人把毛宁那局杨玉环的第一视角录屏一帧一帧地分析，得出结论：“这人的意识绝对是职业级别，走位、技能预判、大局观，根本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
有人扒出“毛毛”这个小号的战绩，发现这个号从赛季初开始打，总共打了不到两百场，胜率87%，常用英雄全是打野，mvp率超过90%。
有人开始列数据对比，把“毛毛”的操作习惯和当年mao的比赛录像放在一起比对，发现相似度极高——同样的刷野路线，同样的gank时机，同样的团战切入角度。
“基本实锤了，这个‘毛毛’就是mao。”
“mao不是退役了吗？怎么跑大学里来了？”
“人家退役了还不能上学了？”
“我不管他是谁，我就想问他还收不收徒弟！”
刘杏每天拿着手机给毛宁念评论，念得眉飞色舞：“老毛你看这条，‘求大神带飞，我辅助贼6’——比我当年还直接。还有这条，‘毛毛是mao的话，那旁边那个孙膑是谁？不会是他女朋友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毛宁躺在操场边的草坪上晒太阳，懒得理她。
军训休息时间，刘杏非要拉着他复盘论坛热帖。杨丹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补一刀：“杏儿，人家说你是女朋友呢，你不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呀，我还巴不得别人以为我是mao女朋友呢，多有面子！”刘杏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再说了，老毛能看上我？”
毛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刘杏冲他咧嘴一笑：“放心，我对你没想法，纯哥们儿。”
毛宁又闭上眼睛。
杨丹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这时候，一个影子遮住了阳光。
毛宁睁开眼睛，看见林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
“给。”她把一瓶水递给刘杏，另一瓶递给毛宁。
刘杏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林念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林念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姿势很优雅，不像刘杏那样直接瘫着：“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
毛宁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没说话。
刘杏凑过去：“林念，你看论坛了吗？都在猜老毛是mao呢！”
林念看了一眼毛宁：“看了。”
“你觉得像吗？”
林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像，但又不像。”
刘杏来了兴趣：“怎么说？”
“mao的比赛我都看过。”林念的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他的操作确实很像mao，但有一点不一样。”
“哪一点？”
林念看向毛宁：“mao的比赛里，他从来不会主动保护队友。他永远是那个冲在最前面收割的人，队友死不死，他不太管。但那天那局，他帮你挡了好几次技能。”
毛宁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
刘杏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老毛那局确实一直在救我。”
毛宁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林念也没有再追问。
四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草坪上，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偶尔有风吹过。
下午的训练结束，教官宣布明天开始分方阵训练，不用再站大太阳底下了。新生们一阵欢呼，刘杏更是激动得拉着毛宁的袖子直晃。
“老毛！明天开始不用晒太阳了！”
毛宁抽回袖子：“听见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有什么好激动的。”
刘杏瞪他：“你这人真没意思。”转头找杨丹，“丹丹，你说他是不是没意思？”
杨丹笑着点头：“是是是，他没意思，你有意思。”
“那当然！”
三人往食堂走，半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高个儿，穿着电竞社的队服，胸口的名牌上写着“李想”。
“毛宁同学。”他拦住毛宁，“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毛宁停下脚步：“什么事？”
李想推了推眼镜：“我是电竞社的副社长，负责新生杯的组织工作。你们报名了新生杯对吧？我想确认一下你们的战队名单。”
刘杏凑过来：“对对对，我们报名了！战队名字叫……”
她卡住了，转头看毛宁：“老毛，咱战队叫啥？”
毛宁看她一眼：“你报的名，你不知道？”
“我光顾着报名了，没想名字！”刘杏理直气壮。
杨丹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想也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张表格：“没关系，名字可以后补。我先确认一下队员名单。毛宁，打野。刘杏，辅助。还有谁？”
“杨丹！”刘杏把杨丹拽过来，“她玩射手。”
李想在表格上记下，然后看向毛宁：“就三个人？新生杯要求至少五人报名，最多可以报七个。”
毛宁想了想：“还有两个。”
“谁？”
“王苟，我室友，玩边路。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看向刘杏。
刘杏心领神会，立刻说：“林念！中单！”
毛宁没反驳。
李想在表格上记下，然后递给毛宁一张参赛证：“下周六开始小组赛，具体赛程会发在群里。你们加一下群，到时候记得看通知。”
毛宁接过参赛证，上面写着“铁三角战队”，队员名单后面还空着两个名字。
“铁三角？”他看着这个名字。
刘杏凑过来：“怎么样，我取的名字，不错吧？”
毛宁看了她一眼：“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可是我想了一晚上的！”
杨丹在旁边拆台：“你一晚上就想出这个名字？”
刘杏瞪她：“你行你取一个？”
杨丹想了想：“要不叫‘杏花微雨’？”
“那是你游戏id！能不能有点创意！”
两人拌嘴的时候，毛宁把参赛证收进口袋。
李想还没走，犹豫了一下，又问：“毛宁同学，论坛上那些帖子……你真的不是mao？”
毛宁看着他，没说话。
李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不管你是不是，你那个杨玉环我是真服了，以后有机会多交流。”
说完，他挥挥手走了。
刘杏看着他的背影，凑到毛宁耳边：“老毛，这人看着挺真诚的。”
毛宁嗯了一声。
“你不打算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刘杏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
晚上，毛宁躺在床上刷手机。
宿舍里老狗在打游戏，一边打一边骂队友。张谦在台灯下看书，偶尔翻一页。
毛宁打开微信，看见刘杏拉了一个群，群名叫“铁三角战队（超凶）”。
群里四个人：刘杏、杨丹、老狗，还有他。
刘杏：@所有人下周六比赛，咱们得训练啊！
老狗：训练训练！我边路贼强，就是偶尔会送，大家多担待！
杨丹：我射手一般，别对我期望太高……
刘杏：没事，有老毛带飞，咱们肯定能赢！
毛宁看着群里的消息，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刘杏私聊他：老毛，要不要拉林念进群？
毛宁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顿了顿。
他打字：随便。
刘杏：那行，我拉她！
一分钟后，群里多了一个人。
念念不忘加入了群聊。
刘杏：欢迎欢迎！@念念不忘林念，这是我们战队群，以后训练就在群里约！
念念忘：好的。
老狗：卧槽林念？！真的是那个林念？隔壁班的校花？
杨丹：老狗你冷静点……
老狗：我冷静不了！我居然和校花在一个战队！
刘杏：老狗你淡定，以后还要一起打比赛呢，你这样怎么打？
老狗：我尽力……
毛宁看着群里的热闹，嘴角微微翘了翘。
这时候，林念私聊他：谢谢。
毛宁：谢什么？
林念：谢你拉我进队。
毛宁：刘杏拉的。
林念：但应该是你同意的。
毛宁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林念又发了一条：我会好好打的。
毛宁看着这条消息，打字：嗯。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之余，五个人开始约训练。
第一天晚上，五排。
刘杏早早地就在群里喊：@所有人八点集合！准时！
八点整，五人上线。
刘杏在语音里兴奋得不行：“终于开张了终于开张了！老毛，咱们第一把打什么阵容？”
毛宁在bp界面看了一眼，对面是一支路人队，阵容乱七八糟，没有什么章法。
“随便打。”他说。
游戏开始。
三分钟，毛宁的镜已经在对面野区杀了两个来回，经济领先对面打野一千五。
六分钟，老狗的吕布在上路单杀对面边路，激动得在语音里喊：“我单杀了！我单杀了！”
八分钟，林念的小乔在中路一波完美操作，闪现躲技能接大招三杀，把刘杏看傻了：“林念你这操作可以啊！”
十分钟，杨丹的虞姬在下路推掉二塔，一次没死。
十二分钟，对面投降。
mvp给毛宁，14.5评分。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连胜。
第五把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支像样的队伍——对面五排，明显是配合过的，bp阶段就开始针对。
对面一ban镜，二ban露娜，三ban澜，三个ban位全给打野。
刘杏在语音里骂：“我靠，他们针对老毛！”
毛宁看了眼对面的阵容，在四楼选了赵云。
“老毛你玩赵云？”老狗问，“这英雄现在不强吧？”
“够用。”
游戏开始。
对面果然是有备而来，打野带着辅助疯狂反野。毛宁的赵云前期被压得很惨，经济一度落后。
刘杏急了：“老毛我去帮你！”
“不用。”毛宁冷静地清着自家仅剩的小野，“你保射手。”
六分钟，对面经济领先三千。
老狗在上路又被抓了，气得直骂：“我操，他们三个人抓我！”
杨丹在下路也被压得出不了塔。
林念在中路守得很稳，但对面中单清完线就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局面有点崩。
刘杏急了：“老毛，怎么办？”
毛宁看了眼小地图，点了两下：“等。”
“等什么？”
“等他们失误。”
八分钟，对面五人抱团压中路。刘杏的张飞在前面顶，被消耗得只剩半血。
“我扛不住了！”刘杏喊。
毛宁看了眼对面后排的位置：“开大。”
刘杏一愣：“现在？”
“开。”
刘杏一咬牙，张飞一个大招吼出去，吼晕对面三人！
就在这一瞬间，毛宁的赵云从侧面杀出，大招砸中对面后排，一技能接平a，秒掉对面射手！
对面阵型乱了，林念的小乔闪现进场，大招全开，接二技能吹风，拿下双杀！
老狗的吕布跳大，封住对面退路。
一波团灭！
“一波一波！”刘杏喊。
五人带着兵线推上去，对面复活时间不够，水晶炸裂。
翻盘！
刘杏在语音里尖叫：“翻盘了翻盘了！老毛牛逼！”
老狗也激动得不行：“我操这波团战太帅了！”
杨丹笑着说：“我什么都没干，就跟着推塔。”
林念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毛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耳边还是刘杏叽叽喳喳的声音，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这支队伍，比他想象的要好。
不是技术多好，而是——他们愿意听他指挥，愿意相信他，愿意在逆风的时候不放弃。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都是训练。
五个人磨合得越来越好，刘杏的辅助进步最快——她本来就有天赋，加上毛宁手把手地教，开团时机、保护意识、视野控制，一样一样地练。
“老毛，你看我这波开得咋样？”
“早了，对面技能没交完。”
“那这波呢？”
“晚了，射手已经死了。”
“那我到底该什么时候开？”
“等你不用问我的时候。”
刘杏翻个白眼：“你这师傅当得，一点耐心都没有。”
毛宁看了她一眼：“你练还是不练？”
“练练练！”刘杏立刻低头继续打。
杨丹在旁边笑得不行：“杏儿，你就这么被老毛拿捏住了？”
刘杏头也不抬：“他是我师傅，我不被他拿捏被谁拿捏？”
老狗凑过来：“老毛，你也教教我呗，我边路老送。”
毛宁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补刀练好。”
老狗蔫了：“好吧。”
林念没说话，但每一把都打得很稳。她话不多，但操作细腻，意识也很好，毛宁有时候不用说话，她就能跟上节奏。
有一次打完，刘杏偷偷私聊毛宁：老毛，林念是不是喜欢你？
毛宁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刘杏：她每次打游戏都默默配合你，你让她往东她不往西，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毛宁：你想多了。
刘杏：真的？那你觉得她咋样？
毛宁：挺好。
刘杏：挺好是什么意思？好看？技术好？还是人好？
毛宁：都好。
刘杏发了一连串省略号：……老毛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惜字如金？
毛宁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刘杏又发了一条：行吧，反正你自己把握。我跟你说，林念这样的姑娘，追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喜欢就抓紧，别到时候后悔。
毛宁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他抬头看向窗外。
九月的夜色很安静，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
林念。
这个女生，确实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周六很快就到了。
新生杯的比赛在教学楼的多媒体教室举行，学校借了二十台手机，搭了个简易的比赛区。
毛宁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刘杏踮着脚尖往里看，兴奋得不行：
“我靠这么多人！老毛你紧张不紧张？”
毛宁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不紧张。”
“我紧张！”刘杏搓着手，“我第一次打正式比赛！”
杨丹在旁边安慰她：“没事，就当平时训练一样打。”
老狗也紧张，一直在喝水，喝完了又跑去接。
林念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毛宁看了她一眼：“你不紧张？”
林念抬头看他：“紧张。”
“看不出来。”
林念嘴角微微翘了翘：“习惯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铁三角战队？”
毛宁转头，看见老k——柯震，上次五排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的人。他旁边站着四个男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胸口印着“killer”的字样。
“老k？”老狗愣了愣，“你也报名了？”
老k笑了笑：“对啊，我们也组了个队，叫killer。没想到第一轮就抽到你们了。”
他看向毛宁，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东西：“毛哥，手下留情啊。”
毛宁看着他，没说话。
刘杏凑过来，小声问：“老毛，这谁啊？”
“以前的同桌。”老狗替毛宁回答，“后来分班了，就不怎么联系了。”
老k笑着点点头：“对，我跟毛哥以前关系挺好的。可惜后来……算了，不提了。比赛见吧。”
他带着人走了。
刘杏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人怎么怪怪的？”
老狗挠挠头：“是有点怪，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毛宁没说话，但心里清楚。
老k的变化，从他开始怀疑毛宁是mao的那天就开始了。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嫉妒。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
铁三角战队对阵killer战队。
bp界面，老k那边先ban先选。
他们一ban镜，二ban露娜，三ban澜——和训练赛遇到的那支队伍一模一样，三个ban位全给打野。
刘杏在语音里骂：“又是这样！老k这人也太针对了吧！”
毛宁没说话，在四楼选了赵云。
老k那边二楼锁了韩信——他玩打野，这是他的招牌英雄。
刘杏愣了愣：“老k玩打野？他以前不是玩边路的吗？”
老狗说：“他练了，据说练了很久，现在打野挺强的。”
游戏开始。
毛宁开局正常刷野，但对面韩信根本不刷野——他带着辅助直接来反红了。
刘杏的张飞在红区做视野，看见韩信过来，立刻喊：“老毛他们来了！”
毛宁看了眼小地图：“往后退。”
两人撤到二塔，韩信反掉红buff，又去反蓝。
开局两分钟，毛宁一个buff没拿到。
刘杏急了：“老毛，我帮你守野区！”
“不用。”毛宁清着自家的小野，“你保射手。”
对面韩信越打越顺，三分钟抓死老狗，四分钟抓死杨丹，五分钟配合中单击杀林念。
比分0-5，经济落后两千。
刘杏手心冒汗：“老毛，怎么办？”
毛宁看了眼装备面板，他的赵云已经做出了暗影战斧，伤害够了。
“等。”
又是这个字。
刘杏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七分钟，对面五人抱团压中。老k的韩信蹲在侧面，等着切后排。
刘杏的张飞在前面扛伤，被消耗得只剩三分之一血。
毛宁盯着韩信的走位：“开大。”
刘杏一咬牙，张飞大招吼出去——但老k的韩信反应极快，直接交位移躲开，然后绕后切向林念的小乔！
就在这时候，毛宁的赵云从草丛里杀出，大招正好砸在韩信落地的位置！
韩信被击飞，小乔闪现躲开，反手一个二技能吹风接大招，韩信血量瞬间见底。
韩信交了净化想跑，毛宁一技能跟上，平a收掉。
firstblood——这是本场第一次击杀！
“漂亮！”刘杏喊。
对面少了打野，团战打不过，被铁三角追着杀了三个。
一波0换3，经济追回一千。
老k在公屏打字：毛哥还是猛。
毛宁没回。
接下来几分钟，毛宁开始接管比赛。他的赵云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每条路上，抓完上路抓下路，抓完下路抓中路。老k的韩信几次想反蹲，都被毛宁提前预判躲开。
十五分钟，毛宁抢掉风暴龙王，一波团灭对面，推平水晶。
胜利。
刘杏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要输。”
老狗也在擦汗：“老k这打野确实猛，前期把我们压成那样。”
杨丹说：“还不是老毛稳得住，那波蹲韩信太关键了。”
林念没说话，但看向毛宁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比赛结束，双方握手。
老k握着毛宁的手，笑着：“毛哥，还是你厉害。不过我还会练的，下次一定赢你。”
毛宁看着他：“好。”
老k带着人走了。
刘杏凑过来：“老毛，这老k怎么怪怪的？明明是输了，笑得比赢了还开心。”
毛宁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不甘心。
第一轮赢了，第二轮也赢了，第三轮也赢了。
铁三角战队一路杀进八强。
刘杏越来越自信，操作也越来越稳。杨丹的射手在老狗的保护下，很少再暴毙。老狗虽然偶尔还会送，但比刚开始好多了。林念一如既往地稳，每一把都是团队最坚实的后盾。
毛宁依旧是那个毛宁，每一把mvp，每一把统治比赛。
论坛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毛毛是mao”的猜测也越来越多人相信。
但毛宁始终没回应。
八强赛的前一天晚上，刘杏私聊他：老毛，明天打八强，你紧张不？
毛宁：不紧张。
刘杏：我紧张。听说八强那支队伍很强，是校队的二队。
毛宁：能赢。
刘杏发了一个笑脸：行，你说能赢就能赢。反正我信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老毛，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打比赛。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
毛宁看着这条消息，顿了顿，打字：你本来就可以。
刘杏：嘿嘿，那你多教教我，我想变得更强。
毛宁：好。
刘杏：晚安老毛！
毛宁：晚安。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八强赛了。
他知道那支队伍很强——校队的二队，有五个人都是荣耀王者。
但他说能赢，不是安慰刘杏。
是真的能赢。
因为这支队伍，比他想象的要好。
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