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他说的这段话,显得是多么地苍白无力,甚至是在自欺欺人。
“但愿吧!”
秦二世倒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良好的愿望吧。
这么一来,总算是有个盼头,总比连个盼头都没有强。
不过,让秦二世没想到的是,上邽王会向全国发布他被中夏国帝皇杀害的消息。
如果秦二世知道这消息,肯定会气疯的。
京城咸阳百姓惊闻此恶耗,哭天抢地,如丧考妣。
从他们心底发出一个强烈地呼声:“杀公子坤,用公子坤的头祭奠陛下!”
他们见朝廷没有出兵之意,便自发地组织起来,向边关走去,要与中夏国决一死战,誓要杀死公子坤,为陛下报仇雪恨。
这支自发的队伍,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形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军。
皇后公子华胡伤等人,觉得可以利用百姓为陛下复仇的心理,立马登基,也不搞什么登基典礼了。
而他们之所以迟迟不举行登基典礼,就怕在举行登基典礼时,出什么幺蛾子,把登基的事搅黄了。
公子华坐在之前秦二世坐的龙椅上,接受朝臣的朝拜。
随后诏告天下:上邽王公子华登基,为大秦帝国新皇,新皇立马派大军进攻中夏国,誓要迎回陛下灵柩,用公子坤的人头来祭奠父皇。
老百姓看了这道诏告,却是感到欢欣鼓舞,他们不在意谁当陛下的事,反正只要是皇子皇孙中的一位就行。
是以上邽王公子华登基,他们是表示拥护的,而上邽王一登基,便做了一件顺应民心的事,进攻中夏国,杀公子坤,迎回陛下灵柩。
不过,那些皇子皇孙,对于上邽王登基,却是满肚子意见,他们首先表示不认可这个陛下,因为这个陛下是靠阴谋得到的。
他们都明白了过来,那次公子华那么殷勤地请他们喝酒,原来是有目的有企图的,他们都中了公子华的道了。
这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同时,他们也想到陛下的死,这是从公子华嘴里说出来的,他们并没有看见陛下的龙体。
再则说,公子坤怎么会杀陛下?
公子坤是被陛下撵出了皇宫,可那是他犯了大错啊!
按大秦律令,他是该杀头的。
可陛下并没有杀他头,只是贬谪他到边关,让他改过自新。
而陛下这次前去,是想劝他回大秦帝国。
公子坤即便再不通理,也不可能杀陛下的。
皇子皇孙们细思极恐,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陛下应该是被公子华给说死的,实际上陛下还活着,只是要中夏国回不来。
虽然皇子皇孙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可他们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住处,被御林军给监管了起来。
名义上是保护他们,实际上就是监管他们,他们要出府,也得经过新皇的同意。
公子华退了朝,回到御书房,坐在之前秦二世批阅奏章的那把椅子上,他的眉眼都是笑。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就是大秦帝国的陛下了。
公子华在看了看御书房后,又低垂下头,看着穿在身上的黑色龙袍,还用手将龙袍提拎着。
“嘿嘿嘿嘿……”
公子华咧开嘴,傻傻地笑着。
笑过后,公子华重重地点着头道:“我就是当今大秦天子了!从今以后,大秦帝国的臣民,都得听我的……”
“嗯,不对,我怎么还在用‘我’,应该用帝皇的专用名词‘朕’,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与臣民的区别。”
“朕朕朕朕……”
公子华在嘴里不住地念着这个“朕”字,他得把它念熟了,在说话时,能做到张口就来。
“以后自己再也不怕谁了,只有他们怕我,谁要敢跟朕唱对台戏,朕就赐死他,把他推到午门斩首!”
就在这时,走进来两道身影,正是皇后和胡伤。
“你怎么没把龙袍脱下来?”
胡伤向公子华问道。
“这穿都穿上了,还脱它干什么?”
公子华颇有些吃惊地看着胡伤问道。
他甚至想过,晚上睡觉时,也穿着龙袍睡。
生怕把龙袍脱下来,他就不是陛下了。
公子华本想说得更硬气一些,因为他是陛下了,可不知为何,他总是感到,在胡伤面前,自己底气不足,话风自然偏软。
自己身为大秦帝国陛下,穿龙袍就跟普通人穿便服一样,用得着脱吗?
皇后史湘茹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责备道:“你这次穿龙袍,只是为了应急,向天下发布诏告。你现在只是老百姓认可的陛下,你还得上天认可才行,那样才能证明你是真命天子!”
公子华眨巴着眼,有些弄不大懂他母亲的话,随即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是真命天子?”
此时的公子华没能说“朕”,他也没纠正,因为他还不是真命天子。
“这需得要你登祭坛祭祀天地。”
皇后说道,“从那以后,你就是陛下,我就是太后了。”
公子华听了,颇有些不以为然:“祭祀天地不就是等一个时辰就做了吗?这算什么呢?朕是当今陛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了。”
显然,公子华是不想脱下龙袍的。
“你要穿就穿着吧,一个时辰确实不算长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胡伤有些无奈地说道。
公子华成了陛下,他也不好抵触他。
虽然他对公子华登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可有种说法叫功高震主,如果自己不顺着陛下,那要是翻脸不认人,自己职位不保不说,还有可能头都难保的。
古代那些重臣,不就是这样的吗?这可是有很多前车之鉴的。
“胡上卿这么说了,那你可得把祭祀天地要说的话记熟了,别到时给搞忘了,那可出大乱子了。”
史湘茹吩咐了一句,便回后宫去了。
三日后,一道影子飞奔向京城咸阳。
仔细看,原来是一人一马。
马上之人,正是薛桂山。
他神情凝重,显然是有重大的事要禀报。
他本来在边关等上邽王母子俩前来,然后他带一支人马,以护送皇后上邽王为名,向中夏国皇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