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女孩,都是一个故事。
奶奶林阿雀,是一个故事。她七十四岁,还能跳舞,还能唱歌,还能用tiktok跟全世界的人说:“嘿,你看,这是我绣的。”
唐婉宁的母亲,是一个故事。她被赶出豪门,一个人养大女儿,从来没在人前哭过,但每次唱《仰阿莎》都会流泪。
许蔚蓝,是一个故事。他从地下说唱圈爬出来,被人骂“不够黑”,被人骂“太商业”,但他说:“我不是在唱嘻哈,我是在唱我的命。”
林星澈,是一个故事。他十三岁失去双腿,但他用代码造了一双新的腿。他说:“我的腿不能跑,但我的脑子里有一万条路。”
而她,林星澜,是一个故事。
一个从云南大山里走出来的、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过无数次、但每次都能爬起来的、野火烧不尽的故事。
“凤翎十二”要做的,不是选出十二个最会唱歌跳舞的女孩。
是选出十二个最敢把自己的故事讲出来的女孩。
然后,让她们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对全世界说——“我在这里。我活着。我的故事,值得被听见。”
林星澜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凤翎十二”的企划书里,加了一段话:
“我们不选最美的,我们选最真的。我们不选最会唱的,我们选最有故事的。我们不选最听话的,我们选最敢说不的。因为只有真、只有故事、只有‘不’,才能让那些快要死去的东西,重新活过来。”
她合上电脑。
窗外,bj的太阳正在沉入西山。
天空从金色变成橙红,又从橙红变成深紫。
bj的夜来了。
但这一夜,和之前所有的夜都不一样。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有了沈砚站在她身边。有了许蔚蓝这个战友。有了林星澈从软肋变成铠甲。有了唐正邦的一千万赞助、唐婉宁的五个亿基金。有了无数陌生人在评论区里对她说“林星澜,你配得上”。
最重要的是——
她终于拥有了自己。
那个十五岁离开家的女孩,那个十九岁签下五百万借条的女孩,那个在雪地里躺了四十分钟差点冻死的女孩,那个被全网骂“野模”的女孩,那个独自走上戛纳红毯的女孩,那个在直播间里卖出四千七百万的女孩,那个在商学院课堂上拼命记笔记的女孩,那个在福布斯榜单上签下自己名字的女孩——
她们都在这一刻,同时存在于她的身体里。
不是碎片。是一个完整的、不再逃避自己任何一段过去的林星澜。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小红书。
视频发布十二个小时,播放量:两亿三千万。评论:四十七万条。
她点开最新的一条评论。
一个女孩写的,头像是一张素颜的自拍,笑得露出虎牙。
“林星澜,我妈妈也是非遗传承人。她绣了一辈子花,没人知道她的名字。今天她看了你的视频,哭了。她说:‘终于有人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也会发光。’谢谢你。”
林星澜点了个赞,然后回复:“不用谢。因为我也是一样的人。”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bj的夜色在她脚下铺开。
六十七楼的落地窗,把整个城市变成了她的背景。
她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一只孔雀。
这次画得比上次好。
翎羽分明,尾屏舒展,像真的要飞起来。
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笑了。
“林星澜,准备好了吗?”
倒影里的女人也在笑。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什么?”
“准备好,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星澜出现在国贸三期的写字楼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短发梳到耳后,化了淡妆。不是红毯上的浓妆,是那种看起来没化妆、但每一笔都精心设计过的职场妆。
沈砚的办公室在六十二楼,整层都是砚华资本的办公区。
前台的女孩看到她,眼睛亮了:“林小姐,沈总在会议室等您。”
林星澜点了点头,跟着前台穿过开放式办公区。一路上,所有的员工都在偷偷看她,但又假装在认真工作。
她听到了一个窃窃私语:“天哪,她比电视上还好看。”
另一个声音:“别说了,沈总听到会扣工资的。”
林星澜嘴角弯了一下。
会议室的门开着,沈砚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沓文件。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三十四岁的男人,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锋利。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但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不是杀气。是那种“我的时间比你的命值钱”的笃定。
他抬起头看到林星澜,站起来,拉了身边的椅子:“坐。”
林星澜坐下,沈砚把文件推到她面前:“合同,你看一下。”
她没有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沈砚按住她的手:“不看?”
林星澜抬起头看他。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
“你骗过我吗?”
“没有。”
“你会骗我吗?”
“不会。”
“那我为什么还要看?”
沈砚看着她,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赢了”的表情。他松开手,林星澜签了字。
两份合同,每一份都签了三个字:林星澜。
签完之后,沈砚没有立刻把合同收起来。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你签的是什么吗?”
“五千万元无息借款。还款条件:我有能力且愿意还款时。”
“还有。”
林星澜愣了一下,翻回前面,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她看到了那条被她漏掉的条款。
“甲方(沈砚)同意,若乙方(林星澜)在‘凤翎十二’项目中成功让至少三名非遗传承人获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认定,则甲方自愿免除全部借款。”
她抬起头,眼睛瞪大:“沈砚,你……”
“我不是在帮你。”沈砚把合同收起来,语气平淡,“我是在投资。非遗传承人的认定,代表着文化ip的核心价值。如果‘凤翎十二’能做到这件事,五千万元的回报率远远不止这个数。”
“你在狡辩。”
“我在说事实。”
“沈砚。”林星澜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因为你值得。”
又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