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和郑意就像上次那样,坐在褚年的病房里面。
莫千还好在他们过来的空隙在外面加了一下长外套,不然就她之前穿的睡衣,那估计现在两个人坐着更加尴尬。
“莫千,我们两个就真的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吗?”
郑意不想问这些,可是他又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心里的焦急都浮与表面,表现在脸上。
莫千把衣服拉的更紧了些,两眼有些无神的看着郑意。
“郑医生,也许是我之前有些举动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想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雇佣关系这么简单!”
莫千本就不想谈情说爱,她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跟她在一起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她又何必开这个头呢!
“是吗?我以为会有些不同!”
郑意眼神暗淡的低下头,身体往沙发上面一靠,整个人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慵懒的感觉。
“能有什么不同,可能是因为相处久了,给了郑医生些错觉吧!”
莫千淡淡一笑,坐直了身子,把身体离得郑意远了些,也告诉郑意,他们就没有未来。
尽管郑意知道莫千对他是有感觉的,哪怕是一丝的动心,郑意都觉得可以,只要他愿意,他和莫千的感情完全可以慢慢培养。
可是现在莫千已经把他给拒之门外了,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是郑意就连这半点星星也无,这又何谈燎原。
两个人正在以比较尴尬的气氛聊着天,突然褚年就出现了,像个游魂一样,突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郑意对这样的场景见得少,整个人跳起来,差点翻到沙发后面去。
褚年一进来房间,整个房间也变得阴冷了些,感觉从嘴巴里哈出热气都可以变成白雾。
莫千更多的不是害怕,是欣喜,脸上展开了笑容,站起来问道,“你没事了!”说完,原本紧绷的心放松了不止一倍,跟刚才压抑的气氛完全不同。
褚年看着莫千越走越近,还往后面退了一步,“你站好!”
褚年拿着手指着莫千,让她停止往前,两个人之间就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要不是褚年让莫千不要靠前了,莫千还在往前走。
莫千站好不动,等着褚年说话。
郑意看着褚年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在他看来,眼前的褚年就是他最大的情敌,而且他有一种错觉,这莫千好像对褚年更加上心些。
褚年看了一眼郑意,本来一个刚上大学的年纪,看起来确比三十岁的郑意更有成熟感。
他往郑意的方向走了一下,那种迎面扑来的压迫感,郑意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的。
“郑医生!之前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倒是失礼了!”
说是打招呼,褚年那动作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打招呼的人,更像是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宣示主权。
病房里面的床头灯突然扑闪扑闪的,周围的气氛比原先更加阴冷,莫千往褚年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周围,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
郑意硬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见过你很多次了!”眼神往病床上的褚年一瞥,言外之意尽在不言中。
褚年也没有生气,抓住旁边莫千的手,把莫千往自己怀里一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那还得谢谢照顾了!”
莫千原本在警戒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就被褚年拉进他怀里,有些惊慌失措,“干嘛!”整个头撞到他怀里,抬头问道。
“没事!”褚年挑眉一笑,看了一眼郑意。
郑意轻呵一声,可脖子上的清筋暴起,虽在盛怒之下,郑意也不想自乱阵脚,“褚年,怎么就你这半死不活的人,有什么资格!”
莫千看着这气氛,奋力挣扎褚年的手却毫无松动,“褚年,你放开我!”
褚年没有回答莫千的问题,依旧看着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资格?什么资格?”
郑意往前一步,褚年就抱住莫千往后面退一步,“褚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对……”
“对她有意思?”褚年看了一眼怀里不安分的莫千,手的力度又收紧了一些。
“是!我是喜欢她!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她!”郑意站在原处不在往前,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
褚年听完这话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继而说道,“你觉得我会喜欢她?”
说完,便嫌弃的推开莫千,拍了拍身上,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莫千重重的摔到地上,手上手臂上被地上翘起来的木刺划出了好大一条口子,顿时鲜血如注。
莫千吃痛伸手去按住血,眉头都皱到一起去了,发出嘶嘶的声音,看了一眼褚年也没说什么。
郑意立即把莫千扶起来,“我来处理!”
他拿来医疗工具,一点点的帮莫千清理伤口,把伤口里面的脏东西一点点的清洗掉,一边在关心莫千疼不疼。
褚年站在旁边慢了郑意一步向前,看着两个人眉目之间的情谊,内心的怒火拔地而起,深吸了几口大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一眼不见为净的转身离开了。
莫千看见褚年总算是离开了,紧绷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把手轻轻的往自己面前一拉,“郑医生,麻烦了,没有吓到你吧!”
郑意知道莫千这是在刻意疏远自己,整理着用剩下来的纱布放到药箱里。
“这点小惊吓没什么的,毕竟我也是在莫家工作好几年了!”
刚刚那种压抑感褚年离开之后就没有什么了,莫千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依旧有些惶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无论哪里她都无路可逃,有时候莫千觉得只有现在手上的伤才有种活着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天也渐渐的朦朦亮了起来,在房间里也可以听到一阵阵清脆的鸟叫声。
“郑医生,今天麻烦你了,费用方面林霖会跟你对接好的!”
莫千站起来,给郑意开了房间的门。
“你这是赶我走?”
郑意看着莫千刻意跟他疏远,保持关系,每一次这样的举动就像是穿着冰刀鞋一步一步在他心上走一般,虽不见血,却伤人至深。
“不是,只是现在天亮了,褚年也没有在发生什么问题,郑医生也该回去休息了才对!”
莫千抬头,嘴角扬起,露出标准生意场上的微笑。
郑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莫千面前,把挡在莫千眼前的几根发丝撩到耳后。
“莫千,我不想逼你,因为无论你喜欢我与否,都不会影响我喜欢你,可能不能不要把我拒之千里,每次你这样我的心真的好痛!”
郑意扬起头,眼角的泪水还是沿着脸颊滑落,说这话都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