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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娜娜的友谊是个秘密。
谁也不会将曾经毕业照里的胖子和我联系上。
因此。
乔廷玉不知道,金马奖影后的死对我触动有多大。
我放弃了保研的资格。
疯狂的给娱乐公司投简历。
毛遂自荐。
凭借着那张脸,有个刚成立的小公司表示愿意尝试。
一场圈子里的庆功宴上。
陆衡被人下了药。
我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果断地敲晕了那个女生。
一翻颠鸾倒凤后。
我被送去医院抢救。
再然后。
陆衡的手下发来了包养协议。
外界有所不知。
温柔多金的京圈太子,内心深处其实是个虐待狂。
他会在亲密的过程中。
毫无征兆地发疯。
以至于每次粗暴的性事过后我都得去医院处理伤口。
久而久之。
我学会了如何讨好他。
卑躬屈膝的姿态极大程度取悦了那个男人。
陆衡开始热衷于表演他对我的宠爱。
凭借着这份虚假的温情。
我才得以苟延残喘,着手开始调查娜娜的死因。
我发现。
那栋高级公寓是她和陆衡曾经秘密相会的地方。
除了陆衡和我以外。
没有人知道那是金马奖影后的私人住所。
而公寓的莫名失火。
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说是厨房的炉子没关。
可娜娜是个厨房杀手。
家里没有丝毫烹饪用的电器。
那里的空间甚至被用来养猫了。
能够在事发后不惊动警方,并顺利进入那个公寓的人,只能是熟人。
他的出现不会引起任何居民的注意。
亦或者说那个人对地形十分的熟悉,可以巧妙的避开所有障碍。
我的傻女孩因为无意中发现了某个秘密。
被灭口了。
我有理由怀疑。
陆衡就是那个杀人放火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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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门口。
乔廷玉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对不起,当时对你隐瞒了我的家庭背景。」
我挣扎着抽身。
但没成功。
很快肩上有了潮湿的触感,伴随着哽咽的声音。
乔廷玉哭了?
「那个男人瞒着我妈已婚的事实,他甚至还有两个儿子。」
「我妈崩溃的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三,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笑的是,也许是坏事做尽,那男人的儿子接连因为意外去世,他才想起我来。」
「我从那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跑了出来,只想和你一起读研,毕业后就结婚生子,成立自己的小家。」
然而乔廷玉所谓的小家却注定无法成立。
可以想象他当时回去时,是多么的痛苦。
我闭上了眼睛。
嗓音颤抖。
「对不起……」
乔廷玉发疯似地在我的脖颈上啃噬。
「不要说对不起,我是主动回那个地方的。」
「因为我意识到,不具备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连保护心爱之人的资格都没有!」
我震惊到表情失去管理。
这还是那个为了逃避小组作业,大冬天狂炫雪糕装病的幼稚鬼么?
乔廷玉咬耳朵道。
「所以苏然,我已经变强了,你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什么了吗?」
就在这时。
陆衡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小情侣阔别两年的互诉衷肠,真感人啊。」
他一把拉过我,手熟练地掐在那纤细的脖子上。
慢慢用力。
记忆中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
我习惯性的闭眼。
不敢有丝毫的抵抗。
乔廷玉失态的大喊。
「陆衡,你放开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陆氏的生意是我抢的,小然对此毫不知情,她可没有背叛你呢。」
说到最后,声音里面竟有些酸溜溜的。
傻子。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陆衡松开了手,在一旁捧腹大笑。
「没错,她爱死我了哈哈哈。」
几个黑衣男人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们打晕了乔廷玉。
陆衡走上前,狠狠地踹了几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女人?」
乔廷玉就在我眼前被人拖走了。
「住手,你要做什么?」
我拉着陆衡的胳膊哀求。
男人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臂,意味不明道。
「苏然,你想和老情人旧情复燃?」
「别着急,我成全你们。」
紧接着我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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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乔廷玉被五花大绑。
陆衡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见我们醒了。
他将枪依次抵在我们的脑袋上。
那神态。
与疗养院里的精神病患者没什么区别。
乔廷玉:「非法囚禁他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这是要进局子么?」
陆衡嗤笑。
「来玩个游戏,如何?」
「这把左轮手枪弹夹里现在只有一发子弹,我们轮流射击自己的脑袋。」
「六分之一的概率,赢了你们可以活着走出去,输了就把命留下来。」
这是历史上著名的俄罗斯轮盘玩法,沙俄士兵用来赌命的游戏。
我:「你这个疯子!」
话音刚落。
陆衡率先在自己头上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
他在枪口吹了吹,表情满怀恶意。
「该你们了。」
有人过来松绑。
乔廷玉皱着眉问。
「你就不怕自己被爆头,还是说,这里面有手脚?」
陆衡闻言,拿起枪在地面上连打五次。
硝烟过后,只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弹孔。
他玩真的!
我吓得腿发软。
乔廷玉冷笑。
「我们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你在报复抢生意的事情?」
陆衡挑眉笑。
「因为我乐意。」
「理由就是这么的简单。」
他挥挥手,又一把左轮手枪被扔了过来。
我和乔廷玉都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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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将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
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手。
「陪我玩这个游戏,你们还有活着离开的可能性。」
「否则,我直接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上路。」
乔廷玉:「疯子!」
与此同时。
周围的墙上冒出黑洞洞的枪口。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疯子的精神状态。
我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枪拿了起来。
乔廷玉一把抢过它。
「小然,我先来。」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第二发也是空的。
陆衡亲自把枪交到我的手上。
语气亲昵,
「宝贝,该你了哦。」
两个男人均死死地盯着我。
咔哒。
第三发也是空的。
乔廷玉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第一轮没有出现伤亡。
陆衡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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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很快就开始。
陆衡再次毫不犹豫地开枪。
「看来,幸运女神在我这边。」
我的心里瞬间想起来一个谚语:
祸害遗千年。
乔廷玉发出不甘心的低吼。
此时弹夹还有两发,二分之一的概率。
陆衡托着下巴,在我们身上不停的打量。
「我很好奇,你们之中谁会留下来。」
乔廷玉趁着我不注意,快速拿枪在自己脑袋上开了一枪。
是空的。
我的脸色铁青。
乔廷玉的表情更加难看。
陆衡不怀好意的笑着道。
「宝贝,又轮到你了。」
「很可惜,你的前对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你呢。」
他突然又感慨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才是真的。」
六发中空了五次,唯一的子弹被剩了下来。
接下来开枪的人,被爆头的几率变成了百分之百。
陆衡牵着我的手。
「这样吧,看在宝贝和我特殊关系的份上,可以通融一次。」
他引导我将枪抵在乔廷玉的头上。
「现在开枪,你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乔廷玉真的爱你,他自然愿意为你牺牲自己,对吧?」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恶劣。
他企图通过这种游戏,挑拨我和乔廷玉的感情。
大数据证明。
在危及生命时刻,情侣间兵戎相见的都不在少数。
更何况是两年未见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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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廷玉闭上眼睛。
「小然,我对你的爱早就跨越了生死。」
陆衡满眼讽刺。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愿你在爆头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般的从容。」
我被迫一直高举着右手。
手腕处酸痛难忍。
但扣在扳手上的食指却在倔强地抵抗着。
陆衡的耐心逐渐消失。
「宝贝,快开枪。」
「最后给你十秒钟,否则你就自己上路吧。」
他开始倒计时。
乔廷玉也在催促:「小然,如果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回去,那必然是你!」
十,九,八,七……
我将枪转移四十五度,突然抵在陆衡的头上。
「放他走,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与乔廷玉的惊喜不同。
陆衡眸子里燃烧着怒火,神色难看到极点。
「苏然,你居然敢对我开枪?」
那凶狠的表情仿佛要把我撕成碎片。
无数的枪口对着我和乔廷玉。
只要陆衡一声令下,我们就会被射成筛子。
但是。
我会优先取走陆衡的命。
如此近距离的贴头皮射击。
只要手不抖成帕金森患者,是个人都行。
我:「是你逼我的,放他走。」
乔廷玉:「小然你先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虽然我很讨厌那个男人,但仅剩的儿子出了事,他倒也不会无动于衷。」
以陆衡的性子。
就算不杀他,恐怕也会额外做点什么。
我不能让乔廷玉冒险。
于是将枪口往下压。
「陆衡,你体验过死亡么?」
只要几秒钟。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就会搅碎脑组织,脑浆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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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廷玉不情不愿的走了。
他还想和我一起。
「你先走,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那种情况下,陆衡真的可能会选择与我们同归于尽。
转过身。
陆衡暴虐的表情竟奇迹般的恢复平静。
他甚至莞尔一笑。
「宝贝,我们回家吧。」
然而正是这份平静,令我毛骨悚然。
一年前他露出这种神态时,我的双腿被硬生生地打断。
现在的陆衡,情绪更加的不可控。
我的身子犹如被无数冰冷的水泥灌溉。
动弹不得。
随后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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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四面都是落地窗的房间里。
我蜷缩在床上。
睡袍被遮住的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仿佛破碎的布娃娃。
表情空洞。
漆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光彩
两条细细的链子分别连在脚踝处。
长度刚好到房间门口。
那天过后,我像条狗一样被圈在这里。
陆衡心情好了就过来。
心情不好时也是过来发泄。
这期间我患上了厌食症,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体重一斤一斤的往下掉。
瘦成了皮包骨头。
甚至开始呕血。
陆衡发现时,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
「苏然,我不允许你死!」
他将我绑在床上打点滴。
私人医生换了一个又一个。
即使是这样,我的身子还是衰败了下去。
就像是四处漏洞的气球。
堵上这处,那处就在泄气。
陆衡天天对着其他人发火。
这些都无法减缓我病入膏肓的速度。
我昏迷不醒。
他在病床前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喃喃自语。
「苏然,当你拿枪指着我时,一种莫名的酸涩感充斥我的整颗心脏。」
「那种感觉好陌生,我分不清是悲伤,嫉妒,还是不甘心,懊悔……但有一点很明确,我不能让你跟着那个小狼崽走。」
「当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时,我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黑了……这是爱吗?」
陆衡请来了全世界最有名的医生。
不惜耗费巨资吊着我的命。
几天后我的病奇迹般的好转了。
出院那天时。
陆衡拉着我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眸子里满是疯狂。
「陪我一直站在这最高处好不好?」
脚下的城市华灯初上,繁华至极。
我笑着应下,敛下眸子。
那也要你可以一直站在这最高处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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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我因为心脏动过手术。
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陆衡跑过来质问我。
「然然,你为什么隐瞒自己的情况?」
真可笑。
搞得好像他之前多关心我似的。
我直接拆穿他。
「从未隐瞒过,药瓶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摆着。」
「陆衡,一个人心在哪儿,他自然会留意那个人的状况。」
男人听后连夜跑去国外出差了。
自从我病好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字。
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甚至因为害怕下意识地选择逃离。
我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乔装打扮后与某个人会面。
他递给我一个U盘。
里面是陆衡的犯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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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廷玉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陆衡不知道那天我是故意装作被打晕过去的。」
「趁着玩游戏时,我手下拿着你给的钥匙,陆陆续续找到他藏起来的老窝,拷贝了那些材料。」
「陆衡生性多疑,却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装监控,真是狂妄自大。」
我吸了口冰奶茶。
表情瞬间放松下来。
「是啊,陆衡不相信监控,他觉得黑客们会轻而易举的攻入摄像头,捏造录像。」
「我偷偷备份了钥匙,你的手下按照路线图绕过保安们,就可以拿到某些资料。」
其实。
在陆衡准备接风宴前,我就已经和乔廷玉接触过了。
那天他在演戏
我们亦是在演戏。
「左轮手枪的小把戏更是可笑,第二把枪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
「他为了试探,没想到自己倒是先陷进去了。」
我回忆那天的事情,心里只觉得好笑。
乔廷玉掏出个药瓶。
「这是国外实验室研发的药,可以让人陷入不明原因的衰败。」
「陆衡直到那时候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过小然,你怎么确定他的喜欢?」
我:「因为人在梦中和酒后是不会撒谎的。」
「陆衡每次喝多,嘴里就会不停地念叨我的名字,可他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说来好笑,他居然会喜欢上自己一直以来施虐的对象。」
乔廷玉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
「抱歉,我来晚了。」
「关是调查陆衡就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经历。」
「他阴险又狡猾,居然将伪造的东西寄到老头子那边,我差点就又回不来了。」
「这次,我保证可以弄死他。」
我摇头。
「早在决定复仇的那天,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本应充满怨恨的你,会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就找上门,靠着自己的推测说要帮忙。」
乔廷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坚定的认为我有苦衷。
他说。
「我相信苏然不是个坏女人。」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爱也好,恨也罢,我都不会伤害自己爱的人。」
「如果不是老头子看得紧,我早就跑回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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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轮盘游戏激起了陆衡的愤怒。
随后是我的「病入膏肓」,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神。
陆衡不相信任何人。
他是陆氏王国里的绝对领导,从不放权。
因此当唯一核心不在时。
王国里的其他人就群龙无首,很好对付。
我们争取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乔廷玉召集大批精英,组成了个智能团。
集体的智慧是强大的,甚过单枪匹马的陆衡。
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的时刻。
临分别前。
乔廷玉犹豫再三,把一份加密文件发给了我。
「陆衡名下有一家美容会所,你应该听过它的名字。」
「皇冠。」
我震惊的抬头。
皇冠是娜娜生前经常光顾的一家美容会所。
乔廷玉双手压在我的肩膀上。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小然,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愤怒,但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好么?」
我点点头。
心里却乱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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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控制住发颤的手指,打开那份文件。
皇冠是一家专门服务于女性的美容中心。
前台的女招待热情极了。
一个劲的要提供免费服务。
女性来到一间特殊房间,四周全是镜子。
专家会吩咐你赤裸着身子,坦诚的面对身体上的缺陷。
因为会所里全是女性,一阵闲聊后,大家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娜娜特别喜欢这家美容会所,还强行塞了几张券给我。
我有次因为无聊进去过。
女招待的话里行间都在引导我去那个特殊的房间。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
但除了娜娜外,还有不少女明星、富家小姐青睐这里。
如果里面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她们不可能一直察觉不到。
事实上,我的第六感并没有错。
文件里标明,皇冠的隔壁经营者一家男性娱乐会所,极乐岛。
因为两家的服务对象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
女性们完全可以将男伴寄存在隔壁会所。
反之亦然。
两家会所的幕后老板其实是一个人。
极乐岛也有个特殊房间,连通着皇冠的镜子屋。
但只有去到那里才会发现,皇冠会所里面的镜子是单向的!
也就是说,极乐岛里的男性顾客,可以肆无忌惮地观看皇冠里裸体的女性。
陆衡利用这点,变相地掌控了多数大人物,将他们拉上贼船后,替自己保驾护航。
娜娜作为陆衡明面上的女友,和其他顾客相比,到底是有些不同待遇的。
她无意中发现了这点。
虽然那时她和陆衡已经分手了。
但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娜娜在告发和隐瞒中纠结了许久。
最终理智占据上风。
但陆衡很快发现了这点。
他戴上深情的面具,将娜娜从天台上推了下去。
事后伪装成自杀,并在几天后人为制造了一起火灾。
文件内容不多,但我却花了几个小时才完全消化完。
回过神时,玻璃橱窗外俨然天黑。
漫长的寒夜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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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被我的一个电话吓到,连夜坐私人飞机回国。
风尘仆仆的回来后,他甚至顾不上换衣服。
「然然,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全身整容?」
我生气地一一指着自己的脸、腰、腿等处。
「因为它们还不够完美,脸太短了以至于显得有点宽,腰上总是长赘肉,大腿的肌肉线条不够完美。」
「总而言之,我要变美!」
陆衡无奈的扶额叹气。
「小祖宗,你已经够美了,还想要美到什么地步,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叉着腰发脾气。
「不够,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自卑的人想要变美的心情!」
陆衡闻言更加头疼了。
自从我大病初愈后,男人对我越发的纵容。
他每次想要发火时,手机上就会自动播放医嘱。
「医生」说我不能再受到丁点儿刺激!
我可劲的折腾。
他从施虐者变成受虐者,却乐在其中。
只能说疯子的想法,正常人永远也猜不透。
陆衡被我缠的没办法,只好带着我去美容院。
为了打消我的「整容」念头,他自然是带我去了自己名下的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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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陆衡带着,没人会搜我的随身物品。
微型摄像头就藏在我佩戴的某件装饰品上。
它记录了里面的大致布局,并实时发送到某台电脑上。
出了皇冠后,我又「好奇心」发作,闹着要去极乐岛玩。
陆衡稍微露出不同意的表情,我转身就准备回去做整容项目。
于是我是第一个参观极乐岛的女性顾客。
那些男性会员的脸被一一扫描识别。
几天后。
皇冠和极乐岛被警方查封了。
有人匿名将本应该被封锁的消息发到网络上。
其中包含那些进出特殊房间的男性会员名单。
陆衡的公司、老宅等所有据点,都被各路人马冲了。
原本的护航员变成无情刽子手。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紧要关头,有人走漏了消息。
陆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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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到前面就安全了。」
我拉着陆衡的胳膊,从陆氏集团一路秘密来到码头。
事发时他还在厨房里做饭。
乔廷玉打了个电话给我。
他在表达了对我决定与陆衡结婚的祝福,爆出那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几分钟后我和陆衡偷偷从停车场后门溜走。
有辆提前安排好的车子停在那边。
「陆衡,你先去岛上,等我收拾好一切就过去陪你。」
我推推男人的肩膀,督促道。
陆衡却慢慢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
以他的智商,很难猜不出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甩开了他的手,微笑着道。
「你看出来了?」
陆衡:「背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主动说要结婚那时?」
「苏然,我从未对你设防,你却送给我这么大的礼物。」
他的神色悲戚,偌大的背影佝偻起来。
仿佛我是个负心女。
我亲口说出更加残忍的真相。
「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背叛就已经存在。」
「故意接近你,温顺是假的,想当演员是假的,病入膏肓是假的,爱你更是假的!」
「当你沉迷于演戏的时候,我也在演你。」
陆衡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
「三年的朝夕相处,就为了报复我?」
「这样一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作为同伙,你同样会被灭口。」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些急切。
我摇摇手指。
「不,被灭口的只有你。」
「他们不知道我在其中的作用,一个金丝雀能知道多少秘密呢?」
「相反,陆衡抛下情人畏罪潜逃才是人尽皆知的真相!」
陆衡哑口无言。
他意识到这些都是环环相扣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恨上了我,为什么?」
对于不爱的人,显然是没有付出任何的真心。
他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想起自己的前女友。
我替娜娜感到不值。
她的一颗真心,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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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越发冰冷。
「为了给娜娜报仇。」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手遮天的京圈太子,而是人人喊打、时刻被追杀的过街老鼠!」
陆衡反应半天,才想起来娜娜是谁。
「那个影后?她是你什么人?」
「我可不想杀她,但那个女人跑过来劝我自首,她掌握的那些秘密足以惹来杀身之祸。」
「就算我不动手,其他人也会想方设法的让她消失在那个世界上,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然然,你就为了一个女人故意接近我,出卖我?」
陆衡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和我一起坐享荣华富贵不好吗?」
我灿然一笑。
「好啊。」
趁他不注意时,将其狠狠地推了下去。
里面早就是等待多时的特种兵部队。
他们将陆衡控制住,押到海岛上的秘密监狱。
那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在被同伙灭口前,指控出更多的人。
船只发动前,陆衡还在嘶吼。
乔廷玉适时地出现在身后。
他单膝下跪,给我戴上了一枚戒指。
至少从陆衡的角度上看是这样的。
男人气的口吐鲜血。
像是条丧家之犬。
等待他的将是以为严酷的逼供。
以及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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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抬起手指。
「易拉罐环做的戒指,这可真特别。」
乔廷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我身后掏出枚真钻戒。
他再次单膝下跪。
「苏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对视间。
他眼眸中的那份真情,清晰的传达过来。
我落荒而逃了。
当晚乔廷玉给我发消息。
他说不会逼我做决定。
在我答应嫁给他前,就一直打光棍。
我告诉乔廷玉,自己需要几个月的思考时间。
转身就踏上了前往北极的飞机。
万米高空下,熟悉的事物变成了蚂蚁大小。
三年前的我会义无反顾的和乔廷玉私奔。
但经过了那些后,我怎么能坦然地面对他?
再见了,乔廷玉。
我在心里默念。
然而就在眼眶里的泪水差点憋不住时。
旁边突然响起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嗓音。
「这位女士,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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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随着陆衡等人的落马。
金马奖影后娜娜的死再次浮上水面。
于是人们都知道。
娜娜是在前往警察局前被残忍杀害的。
正义的女孩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令人唏嘘不已。
很多人自发的组织去娜娜的墓前吊唁。
我作为娜娜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每年都会组织影音活动。
她的无数经典作品再次上映,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影迷。
……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有的人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而有的人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