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说哪儿话。”司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手指轻轻抚上蓉珈的头发,“本王关心公主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那蓉珈就真的不知道了。”她心里只想着前一天二人间的对话,越想心里越是没拧Ⅻbr/> 也不知道司渊是作何想法,面上看着仍是没事人一样。
“公主今日竟然没有去竹林习武?倒是罕见。”他手指缠绕着蓉珈的头发,依旧不依不饶。
“司渊,你究竟想说什么?”蓉珈也不隐瞒,直接询问出声。
“公主想不想知道浮华殿中的女子是谁?”
这话一出,蓉珈顿时心中一凛。早前自己偷摸着进去看,不仅遭到威胁,还被迫告知公主身份,留在了王府中。
今日司渊却突然这么问,要么打算告诉她实情,要么就是准备说完就sharen灭口。
蓉珈摇摇头,笑道:“王爷不让多问,我便也不想知道。”
“无妨,本王今日想让你知道。”司渊拉起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藏书阁。
清晨的雾气还笼罩在王府内,远处一团白雾,唯走到近处才能看得清。
蓉珈跟着司渊走到浮华殿前,一路上都没碰到府内下人。
司渊手一挥,门上的锁便落了下来。
殿阁内如同上次进来时一样,异常安静,隐隐闻到血腥味。
蓉珈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紧接着就上了三楼。
楼层中间的圆床上层层帷幔包裹,不仅如此,整个一层楼的窗户都被黑色布帘牢牢遮着,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仅有司渊手里的火折子泛着光。
他拉着蓉珈走进,随后掀开床幔。
蓉珈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很好奇关于这个王爷的事,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双脚扎根原地,一步也迈不上前。
但最后是司渊的招呼让她上了前。
他手中的火折子正对着床上的女子。
女子依旧深陷在床榻中,身体在被褥下微微起伏,还能看得出是个活人。
她的头发此刻被撩到两侧,只一眼蓉珈觉得眼熟,再定睛细看,她浑身一僵,立在原地。
床上这人面容枯槁,骨瘦嶙峋,但也能大致看出模样——竟然是聂璇!
“怎么是她?!”蓉珈难以置信地看向司渊。
“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惹了谁?”
司渊不回话了,而是放下床幔,凑到蓉珈耳边,轻声说:“放心,她还不会那么快死,本王也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死。公主这么震惊,莫非是想救她。”
救她?当然不会。当初在围猎场上遇到突发状况,保不准就是她背后的人动的手脚,又何谈救她。
蓉珈摇摇头,问他:“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想知道吗?”
话说完,他将火折子递到蓉珈手中,再次掀开床幔。
司渊跨坐在床边,将奄奄一息的人从床上拉起,顿时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脖颈就暴露在蓉珈面前。
脖子上的伤口早已愈合,看不出任何痕迹。蓉珈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只见司渊露出邪魅的笑,微微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然后低头埋进聂璇的脖颈间,利齿刺破皮肉血管的声音在寂静的殿阁中传入蓉珈耳中。
她的心脏跳得极快,从未见过也无法想象的场景就真实地发生在她面前。
不多久,司渊抬起了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鲜血,眼眸猩红,面色冷白,仿佛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却又有一张极具蛊惑性的皮囊。
他舔了舔嘴唇,发出满足的叹息,蓉珈生怕他一张口,就来一句“你不尝尝吗公主”。
透过摇曳的烛光,男人的面容笑意不断加深。蓉珈虽然心里害怕,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吸她的血吗?”
“正如公主所见。”
又是这句话。
司渊从床上再次起身,接过蓉珈手中的火折子,脸庞凑到她面前,声音极度低哑:“公主,不怕我?”
蓉珈轻咬了下嘴唇,回道:“王爷当真不是人?”
如果他再回那句“如你所见”,那她就不再多问一句。
而司渊却只是轻笑着,那张极具诱惑的脸不断凑近,直到她耳边,才轻声说:“对呀,我不是人,我是妖。公主信吗?”
她信吗?
蓉珈也在心中反问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经历了几世的轮回重生,她都没遇到过这种事。但她觉得,眼前这个可能真的是妖。
也许是她的神情告诉了司渊答案,他接着反问:“那么轮到公主了。说说看吧,你是人吗?”
低沉的声音像厚重的弦乐,又像充满魔力般在她耳边萦绕,仿佛在勾着她的心神,让她说出实话。
他都敢说了,蓉珈还有什么怕的。
“我是人,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切来说我来自八年后。”蓉珈也压低了嗓音。
她的声音正逐渐从清脆向柔婉过度,此时刻意压低后,更带有一丝成熟的韵味,反而更接近她八年后的声音。
司渊听了,正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十四岁的蓉珈已经出落得非常标志。前几世她喜爱穿艳丽的服装,总打扮得稍显老气。然而现在她的衣着装扮都一素色为主,脸上也不多抹粉黛,更衬得肤白似雪,眉眼清丽脱俗,
两人对望许久,蓉珈看到司渊目光轻轻下移,随后便是喉头吞咽声。
她以为司渊要来吸她的血,赶忙后退两步,捂住自己的脖子。
司渊重新看向她的眼睛,眼里的暗色一闪而过,稍微起身让出些空间:“公主在担心什么。”
他随即抱起蓉珈,轻身飞出窗外,几个跳跃后将人带到竹林。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蓉珈很不适应,埋头遮住眼睛,直到司渊停下才重新睁开,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竹林之内。
“你你你……”
但她还是吞下了后面的话。
若是妖的话,确实能在短短瞬间来到此处。
司渊一把抓住她的手,回道:“公主说自己是八年后来的,那么可是八年后发生了什么?”
蓉珈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八年后我死了。”
还有半句是南洲被月勾灭了,但是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