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这一切我可以解释!”
周围黑色的风环绕,一丝丝怪异的低吟若隐若现,月光下,那柄泛着红光的剑倒映出许渡惨白的脸。
“在你死之前可以说三句话!”
“不是,这是个意外!”
“还有两句!”
啪!许渡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嘴,满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
首先入眼的便是那一袭惹眼的红纱,紧致透亮,在傲人的身形上飘荡缠绕,配合若隐若现的洁白,月光下当真是一副绝美的画。
只是这幅画在许渡看来,落笔的地方却全写满了杀机,毕竟再好看的女人,当她拿着一柄剑指着你的时候,都算不上是什么美景。
特别是这个被剑指着的人还是一只新鲜的穿越仔。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剧情不对阿!
说好的福利呢?
说好的金手指呢?
结果过来之后就这?
因此在许渡看来,这一切他都委屈得很,
毕竟不管是被人砍,还是偷看人姑娘洗澡,都是曾经的“许渡”做的。
所以这位姑娘,你杀你的,干我全新“许渡”何事?
他长吁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思考的都是那抹白……不……是思考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破局。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许渡穿越过来之后就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记忆,比如他穿越的人也叫许渡,刚满16周岁,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叫白星域,属于赤神洲南部。
而他是白星域道宗的第十六代,小南峰第八代蓝衣弟子。
眼前的红衣女子许渡是有印象的,毕竟那惹人眼的红衣和让人心头一跳的白实在是太有特色。
天剑峰大师姐,秦红妆。
也是众多新生代弟子晚上某种梦境的绝对主角,漂亮是真的漂亮,好看那也是真的好看,就是性格……记忆中好像有些恶劣。
所以这第二句话应该怎么说?
要不跪地求饶吧,许渡心中纠结,这样子是不是太不像个男人?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非跪的是真金白银!
而天剑峰的大师姐……
那可老值钱了!还是价值连城的那种!
不过,人在必死的时候总是会突发奇想,所以许渡忽然间灵机一动,在他最危机的时刻,开始回忆往昔。
“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咳咳!桃花一曲千峰上,舞破红衣不归来,这要是春风一度,人间几回……啊!!”
开口他就后悔了,这话是现在能说的吗?
他娘的还不如直接五体投地开始抱大腿!
正想着,一抹凉意忽然在许渡脖子上浮现,他的脸瞬间变得比剑光还白。
凎!完蛋!
秦红妆持剑上前,略微有些湿意的长发散在肩膀,白月光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许渡。
她说道
“你身着蓝衣,看打扮和配剑应是道宗新生代弟子,但这后桥乃是属于天剑峰禁地,你是如何进来的?”
她有些好奇,后桥禁制是她亲手设下的,这人如何破解?莫非哪里有了漏洞?
许渡偷偷离那柄剑远了一些,他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的说道。
“那我要是说了,能换一条命吗?”
秦红妆嘴角微翘,一抹媚意跃然脸上,她把剑往下放
“那首诗不错,虽不知是你在哪里抄来的还是自己写的,但小女子拜谢”
“?”
许渡有些不明,这女人思维跳的好快,不过……看样子是要放过他了?他心中狂喜,看,谁说读书无用来着
“——那”
“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红衣少女略微一顿继续说道
“世间万物,自有因果,你今天来到这里是因,看到我沐浴那也是因,你身为道宗弟子也是因,所以我给你三句话作为果,现在说完了,但我不满意”
凎!莫挨老子!偷看你洗澡的可不是我全新许渡!而且满不满意不全都是你一张嘴的事?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而秦红妆却摆摆手
“所以诗我要了,人,我也要了”
?
诗可以给,人就……将就将就也不是不可以。
可这话听着为何如此可怕?
你想干甚?
“稍等——”许渡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但少女完全不为所动。
玉手一抬,剑柄下翻,在许渡惊恐的眼神中,就被月光下的人儿含着笑刺了个透心凉。
挂在剑上,鲜血顺流而下。
哦,爽!不对,凉……
许渡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又开始不自觉的回忆往昔。
人的一生……这要要挂了吗?
好不甘心,明明才刚来,一共才说了三句话,就被穿了个洞。
什么异世界的小姐姐贴心温柔,都是骗人的,那柄剑到是真的凉。
阿!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帮我转告江东父老,棺材要红木的,寿衣选宽松的,灵堂上就不要蹦迪了,许老人家心脏刚凉,震碎了了怎么办。
还有眼前那女人,可不可以别笑的那么放肆?
公共场合,要严肃……
许渡缓缓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新鲜的唢呐声。
~~~~
但十秒之后,他莫名其妙的又睁开了眼,恍然大悟。
原来人死了,遗言可以这么长的吗?
而且,为什么只是凉,好像并不痛?
许渡抬眼看去,秦红妆依旧用剑挑着他,皱着小眉头看着许渡……身后的人。
“白月?你来做什么,我天剑峰什么时候成了人人可进的俗地?小南峰上雪老执事没教过你写拜贴吗!”
秦红妆的声音中气十足,偏偏又十分悦耳,还带着一丝很符合人设的魅意、只是其中的不满连许渡也听的出来。
“师妹白月已将拜贴逞至天剑峰玉堂,红妆师姐应是还未得到消息”
身后的声音有一种空灵之感,在许渡耳边萦绕不绝,但也不知是不是他耳朵出了问题,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中,好似没有感情
喜怒悲欢,都没有。
秦红妆的不满在继续
“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不愧是道宗最亮的那颗月亮,所以,你今天来此,是代表着小南峰,还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许渡转过头,入眼依旧是一抹白,白月名如其人,月光下白衣白发,身形稍显柔弱,低垂眼角,和秦红妆似乎两个极点。
许渡记忆中有她。
小南峰大师姐,白月。
等等,他好像就是小南峰弟子来着。
也就是说……大腿,不,靠山终于来了?
许渡浑身一震,那什么红木棺材,烧了吧,唢呐也砸了!
我许老爷子的心,忽然不凉了!
而且白月师姐还可能是为他来的,许渡浑身又震,这次不但不凉,还热的一批!
我许渡虚度的青春,就要来了吗!?
“并不是”
好嘛!又凉了,这一凉一热的,要不要这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