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言懒得理他,自己拿起衣服准备放洗衣机里,余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外卖,对缪言说:“帮忙把我的扔进去一起洗了吧。”
缪言“啪”地一声关上滚筒的门,没好气道:“自己没手?”
余声失笑,危险解除就又无法无天起来了这是,不禁提醒道:“缪言,看清楚了,这是我家,裤子不想穿可以不穿。”
他扫了眼那条沙滩裤,意有所指,缪言秒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臭流氓……”
随后还是不情不愿去将他那套脏衣服一起扔了进去,随后越想越觉得这行为不对,坐在沙发上伸腿踢了踢余声:“诶,虽然现阶段我们是炮友,但也得约法三章吧。”
余声示意她继续。
“首先,你的家务自己做,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就包括洗衣服!”
余声点点头:“合情合理,继续。”
缪言继续:“如果我不想的时候,你不能单方面用强,一定得记得做措施!”
余声收了手机也想了想:“那我也加一条,只上床,不谈感情,并且如果任何一方已经厌倦或者有了别人,立即终止关系。”
“ok!那就这么定了,也不用写什么协议了,知道就行。”缪言还觉得最后一条挺多余的,谈个屁的感情……
余声则是觉得有个女人在身边需要的时候放肆一次也挺好的,更何况缪言和他很合拍,还省了些谈恋爱的各种麻烦流程,甚至不需要出去约会……
就是不能谈感情,一想到自己和缪言谈感情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太窒息了。
双方达成了统一,此时也已经是晚上七点,晚饭没吃又来了场激烈运动,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都说开了之后缪言在他家里晃悠了一圈,没进卧室这种私人领地,而是直奔厨房的冰箱,结果发现东西少的可怜。
“你家里怎么只有鸡蛋???这真的是有人住的房子吗?”
余声解释道:“早餐午餐吃食堂,晚上一做手术就不能准点下班,没什么空自己做饭,都是点外卖,倒是有一些速冻的食品……”
缪言坐去余声身边掀起他衣服摸了摸腹肌,“这还能有腹肌?”
余声拍开她的爪子说道:“在国外的时候比现在明显……”
缪言忍不住叮嘱:“你可一定要保住它们……我的性福生活不能毁在小肚腩上,不行,再加一条,你的腹肌要是没了关系就终止!”
余声忍不住把缪言抓进怀里拍了拍屁股:“那我是不是也要加一条,等哪天你要是身材走样了关系也自动终止?”
缪言顺势往他怀里爬,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看起了手机,无所谓道:“加呗,反正我身材管理的好,想要我胖个十斤二十斤也挺难,除非怀孕。”
紧接着抬头冲他笑笑:“不过我要是真有一天怀孕可能早就跟你终止关系了。”
余声本来还想怼一句“万一怀的是我的孩子呢。”
后来想想不成立,每次要用小雨伞的话,怀孕得是多渺茫的概率啊……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处翻起了外卖,没有存粮只能这样解决了。
他们似乎对于这种日常的亲密都适应地很好,没有任何不适,余声竟然允许缪言靠在他怀里,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甚至因为衣服洗完烘干需要时间,干脆就让缪言留宿了。
缪言啧啧称奇,开玩笑似的问他:“如果15岁的时候我说自己没地方住,想去你家住一晚,你肯定会一脚把我踹出家门吧。”
余声稍微一怔,低头玩手机的缪言没看到她头顶的余声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其实……还真不一定……
这个假设瞬间让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高考前夕离校的那天,他临走之前带了几根火腿肠打算最后去体育馆后边喂喂那几只小奶猫的,结果就在转角处看到了缪言坐于长椅上抱着膝盖在哭。
他下意识藏了起来没动作,也不是故意偷听,只不过缪言隐忍地哭声刚好够传递到他的位置。
瘦瘦小小的一团,平时鬼精鬼精的一个人,甚至都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那时候却缩成一团哭的肩膀一颤一颤。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余声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是种什么心情,她一直哭,他就躲在转角听了很久,哭声从最初的隐忍到后来累了之后的微弱,听得他心也揪了起来。
那时候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难过成这样,在所有高三生都离校的下午,把自己搞得像只流浪猫一样可怜。
紧接着就听到缪言打了个电话,是给许静怡的,她哭了太久,鼻音有些重,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的样子竟让半大的余声也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氤氲在胸口。
他听到她说:“静怡,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高考结束就离开,我……没有家了……”
余声有种想把流浪猫似的缪言领养回家的冲动。
她记忆里的缪言是张扬伶俐的,不应该是这样低着头小心翼翼去试探,将伤口剖开来换得一个住处。
之后听到她感谢许静怡的时候就知道得赶紧走,她有去处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这么好的嘲笑打击缪言的机会他都没用,如果当时走出去,哪怕什么都不说,小小的缪言也会崩溃吧……
现在再看缪言,还能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真就跟流浪猫一样顽强,他虽然不确定那句“我没家了”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打击应该蛮大,如今看着不像是受了太大影响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已经走了出来。
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幸好当时鬼迷了心窍没有走出去,要不然哪有现在身娇体软的缪言给自己暖床呢。
“笑什么呢,不好看,憋回去。”虽然成了这种可以接吻拥抱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模式改不了,还是下意识怼一句。
“想起了你高中时候干瘪的身材。”
缪言心狠手辣,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然后反思,她为什么非要找个嘴这么欠的??嘴甜的鸭子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