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废话就说这么多吧，事到如今我也该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凯撒抹了下嘴角，收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刚才只是试探而已。坦白来说，你的实力跟我想象的完全一样，天赋不错，但是……缺乏足够的磨练！”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凯撒如利箭射出，楚零顿时感觉对方的气势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如果说刚才的凯撒只是在热身，那么此时的他才真正释放出了自己的王者气势，让直面这股压力的楚零心中一颤，几乎窒息。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强了？”楚零愕然，他刚准备使用“无声潜入”，但尚未施展就被步伐迅速的凯撒持刀打断。
而且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血统和力量明明比自己弱，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忽然就陷入了被碾压的颓势。
第二把炼金匕首在狄克推多的压制下再度裂开，凯撒踹出一脚，楚零倒飞而出，脚面狠抓地面滑出很长的一段距离，这才止住身形。
是格斗技巧？经验？
楚零忽然意识到了某些细节。在刚才他与凯撒的短暂交手中，凯撒先发制人，掌控了战斗的节奏，自己仓促中的一砍被对方抓住了力量最薄弱的时机，而反观对方，无论力量还是气势都达到了顶峰。
“注意到了你我之间的差距么？血统也好，力量也罢，并非不是不能弥补的。”凯撒淡漠道，他正在身体力行给这位s级新人上课，“气势和技术往往能在战斗中占据绝对优势。”
而远在某个阁楼之中，校长昂热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手持一个高脚玻璃杯，静观电脑上的监控录像，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坦白来说，这次凯撒对楚零发起挑战，暗中其实有着昂热的授意。
在此前楚零的表现太过耀眼，无论是击杀鬼王还是从“圣杯”手下死里逃生，都让这个刚刚迈入龙族世界的新人获得了远超自己地位的荣耀。
没错，他很有潜力。
但尚需打磨。
昂热打算依靠凯撒这块磨刀石，打磨楚零的锐气。
一柄真正强大的屠龙宝刀，是必须不断磨砺才能变得锋锐的。
昂热很明白这点。
说回另一边。
凯撒的身影在高速之下模糊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速度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的猎鹰，在这场战斗中突然扭转了局面，占据了全面的优势。
白裙少女团们一阵讶异之后，迅速改变了阵营。
“哇，主席好帅啊！”
“果然还是凯撒·加图索这样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这就是主席真正的实力么？爱了爱了！”
猎刃如同月光般划破长空，猛击在楚零的炼金匕首上，这已经是他破裂的第七把武器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来。
在此之前楚零经历过更危险的战斗，但没有一次被这样压得死死的。凯撒展现出了与鬼王、“皇帝”完全不一样的战斗风格，他很擅长运用头脑作战。
而运用头脑、智慧，这才是人类相对龙族来说更大的优势。没有龙之心的束缚，不是凭借狂野的本能去宣泄自己的力量，相比起龙族，人类能够更精准更巧妙地发挥出自己所掌握的每一点力量。
这场战斗已经被凯撒把控了节奏，在他暴雨狂风般的进攻面前，楚零的气势被全面压倒，防守已经是勉强，更甭提反击和采取别的手段了。
预言家能力，倒数5秒，5、4、3……
楚零好不容易分出心思，能够使用额外的能力预测短暂的未来，但预言家能力反馈过来的画面，是自己躺在地上。
他微微心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来不及对这个画面进行分析和利用，就被凯撒一记膝击猛捶在腹部，身体陡然一颤，无力地跌倒在地。
“格斗经验不足，格斗技巧缺乏，完全不知道节奏为何物。”凯撒叹了口气，“虽然跟我料想的一样，不过多少还是让我有点失望。你能够走到今天完全是靠自己的血统和言灵是么？希望今天给你上的这一堂课，能够让你明白，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凯撒不知何时从腰间掏出了“沙漠之鹰”，一脚踩住楚零的胸口使之无法挣脱，右手持枪打出了弗里嘉子弹。
红色液体爆溅开来，脚下楚零的双眼立刻失去了光彩，渐渐变得黯然无光，他在沉沉睡去。
这轰然扭转的局面令得在场每个人都陷入震惊，许久没回过神来。
片刻之前，硬碰硬的时候，楚零明明还占据上风，但在凯撒认真起来之后，似乎局势就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零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双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内心深处的信任似乎颤动了一下。
而白裙少女团在怜悯楚零之余，对自家主席更加崇拜起来。
凯撒射完这一枪后，似乎就失去了继续作战的欲望。被弗里嘉子弹打中后，哪怕是低阶龙类也会失去意识，更何况混血种。
更重要的是，凯撒意识到现在的楚零似乎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有很大的潜力，但尚需磨练。
果然，卡塞尔学院能跟自己一争雌雄的，还是只有楚子航啊。
凯撒叹息一声，有些失望。
“不要把后背留给敌人啊。”
但猛地，身后传来声音，像是黑暗中有魔鬼发出了轻叹。
凯撒浑身寒毛倒竖，楚零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该死！他不是已经被打了一记弗里嘉子弹了吗？
而且，“镰鼬”并没有捕捉到他站起来的声音！
凯撒猛然回头，看见“楚零”正趴倒在地，昏迷过去。
不对！他确实躺在地上，吃了我一发弗里嘉子弹！那么声音的来源是谁？
他震惊抬头，看见不远处路灯的顶端，正猫一般蹲着另一道身影。
另一个楚零！
“逆……”楚零猫蹲在路灯顶部，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沙漠之鹰，枪口正对准凯撒。
凯撒看到沙漠之鹰，愕然伸手向腰间摸去，发现自己身上另一把shouqiang已经不见了。
他随身佩带着两把沙漠之鹰，能够左右手同时持枪作战，但楚零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把其中一只shouqiang偷走了！
弹火声掩盖了楚零后半截话，一颗弗里嘉子弹穿破长空，以迅即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凯撒射去。
这一刻楚零的视线很平淡。
凯撒确实让他学到了东西，不过他的底牌可不止那么一点，早在凯撒的第一波进攻后，楚零就用影分身之术化作两人。
分身与凯撒贴身肉搏，而真身却已经用“无声潜入”隐藏了行踪，一边暗暗观察对方的攻击方式，学习和消化对方的战斗技巧，一边细心等待放冷枪的时机。
“一度爆血。”
但是凯撒不同凡响，他站定了没有动，右手持猎刃扫过一个圆弧。楚零几乎必杀的子弹迫在眉睫，但只是一个瞬间，凯撒体内的龙血暴涨，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极大增强，他选在一个极其微妙的节点猛地挥舞手中的猎刀，以超乎速度和力量的技巧，居然将子弹斩切成了两半。
“爆血？”远处楚零的脸色有些讶异。
原著里面这个剧情节点上，凯撒应该还不会爆血吧？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要等到《龙二》跟苏茜达成协议，帮助受到校董会弹劾的楚子航，这才能拿到狮心会的秘籍，并从中提炼出爆血的技巧。
楚零深度怀疑自己穿越的不是龙族世界，而是某个无良十八线写手描写的高武版龙族同人。
“吸血镰！”
随着凯撒念诵龙文，他黄金般的龙瞳亮起，整条街道的空气中，忽然多出了大大小小刺耳尖锐的鬼魅喧嚣声，一些不属于人世的妖物在无形的阴影中纷飞啸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在爆血提高血统纯度后，凯撒的言灵从镰鼬进化成了吸血镰，这让他更具有攻击性。吸血镰会让释放着对风的掌控进一步提升，把空气转化为急速旋转的碎片，像是领域内有无数妖兽在飞旋。
这一刻的凯撒如同召唤了百鬼夜行，他一手持猎刃“狄克推多”，另一手持沙漠之鹰，统御着无数吸血镰杀向楚零。
“楚零！”零咬紧牙关，就要疾奔上前。
但被楚零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关系的，零。无论如何，在这里请不要出手。”楚零深呼吸。
“因为，这是属于我的战斗！”
下一秒，他眼神一凛，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一拳向着地面砸去。
“traceon！”
还是像之前一样的咒语。
但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楚零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一个纹路繁密的黄金矩阵在他的脚下轰然绽放，如同地狱盛开的彼岸花！
……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的各个角落里，无论学生还是教授，他们每个人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向着远方望去，在天边的上空是一片璀璨的金黄。
“好像是学生会占领的地盘，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狮心会副会长兰斯洛特说道。
他身处一间教室中，在自由之日，这里被作为狮心会的临时指挥室。
同样待在这个房间里的，还有其他许多狮心会的高层，比如苏茜，再比如……
楚子航。
“走，我们去看看。是时候跟学生会殊死一战了。”楚子航的眼眸没有波动，仍然维持着自己的面瘫高冷男形象。
在他身后，身穿红色作战服的少年少女们被远处的巨大动静所吸引，连忙跟上了会长大人的脚步。
……
学院教堂的钟楼里。
副校长“守夜人”打了个呵欠，原准备观摩一下刚快递到的一批模特写真。
但他没精打采的神色突然止住，像是受惊的狮子般向着远处眺望。
为了维持自由一日的进行，守夜人短暂地中断了自己的“言灵·戒律”，参与作战的学生们已经向风纪委员会表态说，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事。
守夜人一向是不相信年轻人的鬼话的。不过在他看来，一帮小屁孩的言灵估计也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学生中最具危险性的恐怕也就楚子航的“君焰”。
但此时此刻，守夜人突然被某种力量给惊住了，那种熟悉的力量不像是言灵，反倒像是某种古老而沉寂的技术……
炼金术！
“难道在学院里，还有其他人掌握了炼金术？”守夜人陷入震惊。
作为这一届的弗拉梅尔导师，守夜人在炼金术领域拥有绝对权威。
尽管如此，在那天边的尽头，爆发出了连他都会内心感到颤抖的力量。
……
而彼时彼刻。
凯撒震惊地顿住了脚步，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了。过于鲁莽的冲锋相当于zisha。
他忽然想到一句名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都形同虚设。
眼前楚零所展现的就是那样的力量。
虽然是初级炼金术，但一旦结下炼金矩阵，倾尽并爆发体内的一切，所凝结出来的炼金武器便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在黄金般暴涨的光芒之中，凯撒听到低沉的咏唱声从那炼金矩阵中传来。
“此身名为剑所天成……”
这个咒语仅仅只是刚刚念诵到一小段，凯撒就感觉到被某种危险支配的感觉。
不好！必须在他完成念诵之前，将其打断！
出于本能，凯撒咬牙投掷出了猎刃“狄克推多”，同时驱使着无数的吸血镰向着炼金矩阵中狂啸而去。
巨大的妖潮之中，不断有电弧和雷光闪动，大地开裂，无数兵刃从地缝中悬浮飞出。
再度现身的楚零脸上带着冰冷的神情。
他将身周百米之内的领域炼成了矩阵，那些从地缝中飞射而出的刀刃，每一把都是狄克推多的赝品。
这也是他认为狄克推多对他没有任何价值的原因。因为只要他未来实力足够，复制出来的赝品甚至能远远超过真品。
零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同时脸上窜过欣慰的神情。时隔多年，那种被强者保护的安全感再度降临，他还是那个他，值得信任、绝不会被任何人击败……
“话说起来，凯撒你真是犯了个大错。你不该在零面前挑战我的。”楚零的神色突然有些温柔，“在自己所在乎的女孩面前，我怎么能可能轻易认输？！”
他冷冷一笑，在汹涌而来的镰鼬妖潮中，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全力向前飞奔，一边运用预言家能力规避掉大多数吸血镰的攻击轨迹，一边操控着赝品猎刃防御剩下的那些镰鼬。
“无限剑制！”
剑光斩破了黑暗，楚零于妖潮之中现身，挥舞着无数刀剑，向着凯撒砍去。
剑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