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梯，绕到那五人身后。它先是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最后一个男人的背包。
“嗯？”男人疑惑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小白已经瞬移到他侧面，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谁？！”男人猛地转身举刀，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老三，你搞什么？”疤脸男皱眉。
“大哥……好像有东西……”老三的声音有点发颤。
“疑神疑鬼！”疤脸男骂了一句，但眼神也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商场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却异常清晰。
五人同时僵住，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野兽的眼睛。
“丧……丧尸？”短发女人声音发抖。
“不对，丧尸不会这么走路……”疤脸男握紧了shouqiang。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它走得很慢，一步一顿，身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仿佛关节全都错位。
更诡异的是，它的皮肤表面不断有暗红色的光纹浮现、熄灭，如同呼吸。
“这是……什么东西？”瘦小男人腿开始发软。
疤脸男咬咬牙，抬起shouqiang：“管它是什么，开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但那身影只是顿了顿，继续向前。子弹打出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冒出更多暗红色的光纹。
“跑！”疤脸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逃。
可他们身后的走廊里，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身影——不止一个，而是三个，正从另一个方向缓缓逼近。
前后夹击。
“完了……”短发女人瘫坐在地。
就在五人绝望之际——
“轰隆！”
一道蓝色雷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最先出现的那个诡异身影上。雷电炸裂，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商场大厅。
那身影发出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在雷光中剧烈抽搐，体表的暗红光纹疯狂闪烁，似乎想抵抗雷电的侵蚀。但小白的雷电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不过两秒，身影轰然炸裂——但没有产生病毒红雾，而是在雷电的高温下被彻底蒸发，连灰烬都没剩下。
“还有三个，别急，一个个来。”小白的聲音从商场广播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它其实就蹲在二楼的广告牌后面，但用了点雷电干扰，让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剩下的三个诡异身影同时转向广播方向，但它们还没动作，三道细如发丝的雷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它们的后颈。雷针入体即爆，微型的雷电从内部瓦解了它们的结构，三具身体同时僵直，然后软倒在地，表面的光纹渐渐熄灭。
“搞定。”小白从广告牌后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大厅中央，低头嗅了嗅那几具尸体，确认病毒已被彻底净化。
它这才转头看向那五个已经吓傻的拾荒者，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你们真菜”的鄙视。
“怪……怪物被干掉了？”瘦小男人结结巴巴。
“是雷兽！是林部长身边的那头雷兽！”短发女人认出了小白，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得救了！”
疤脸男看着小白，又看看地上那几具诡异的尸体，冷汗浸透了后背。他之前还想着黑吃黑，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这点小心思，连笑话都算不上。
小白懒得理他们，甩了甩尾巴，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它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五人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
疤脸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到地上是一行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出的字：
“西边两公里，军方物资发放点。再偷鸡摸狗，下次雷劈的就是你们。”
写完，小白满意地点点头，身形化作电光，消失不见。
五人呆立原地，良久，疤脸男才苦涩地开口：“走吧……去领物资。”
“大哥，那雷兽……居然会写字？”瘦小男人还在震惊中。
“它不是普通的异兽。”疤脸男深吸一口气，“它是……真正有智慧的存在。我们之前想的那些，在它眼里，恐怕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商场楼顶，林峰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看着小白留下的那行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还挺会教育人。”他对着蹲在栏杆上的小白说道。
小白得意地昂起头，心里想：“那当然！本兽王不仅实力强，还懂得以德服人——虽然主要是靠雷电服人。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几个诡异的东西是什么？看起来像丧尸，但又不太一样。”
林峰的表情严肃起来：“是病毒的新变种——‘潜伏者’。它们能模拟人类体征，降低生命波动，躲过常规探测。体内积累了高浓度病毒，一旦被击杀或受到刺激，就会baozha扩散，而且扩散范围比普通丧尸大十倍。”
他顿了顿：“更麻烦的是，它们有一定智力，会设伏、会引诱、会伪装成幸存者。刚才如果不是你出手，那五个人必死无疑，而且会成为新的感染源，在这里形成一个小型尸潮。”
小白抖了抖耳朵，眼神凝重了些：“病毒进化得这么快？这才末世第几天？”
“所以我说，人类的时间不多了。”林峰望向远方，那里是南都城市的轮廓，曾经繁华的霓虹如今只剩零星几点，大部分区域笼罩在黑暗与死寂中，“每杀死一个感染体，病毒都可能学到新的东西。潜伏者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我们想象不到的变种。”
他转头看向小白：“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清理高等级威胁，收集病毒样本，研发针对性武器——而且要在病毒进化出更恐怖的能力之前。”
小白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那副“老6”的狡黠表情：“那下次遇到潜伏者，能不能让我玩点花的？比如用雷电做个陷阱，把它们引进去再一网打尽？或者假装逃跑，等它们追上来再回头反杀？肯定比直接劈了有意思！”
林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带着这么一只实力强大但满脑子骚操作的雷兽，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
他看着小白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至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病毒再怎么进化，也总有应对的方法。
而他和小白，一个有着十四年末世经验的重生者，一个觉醒了最强雷系异能、还自带“老6”属性的异兽，或许就是这个绝望时代里，人类最后的、也是最不靠谱的希望。
“走吧。”林峰抬手，空间波纹荡漾，“东区报告出现了b级变异植物群，还会喷射腐蚀孢子——正好试试你的新招。”
“腐蚀孢子？听起来很恶心的样子。”小白撇撇嘴，但眼睛却亮了起来，“不过本兽王最喜欢对付这种花里胡哨的怪物了！看我用雷电把它们全烤成焦炭！”
一人一兽的身影同时消失在楼顶。
夜幕降临，南都的废墟之上，零星的火光与枪声仍在继续。病毒在进化，丧尸在变异，人类在挣扎。
但至少今夜，这座城市还有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6”，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绝望的土地，撕开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
只是那道光的方式，可能有点……过于清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