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骤然扩张，化作一道撕裂现实的巨口，吞没了大厅中央那面监控墙。金属、电线、屏幕，所有的一切在空间裂缝中化为虚无，连尘埃都没留下。
“……为什么我的力量，比你们‘设计’的，强了这么多？”
林峰踏前一步，空间领域全开，整个主楼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桌椅、屏风、烛台，所有物体都开始轻微震颤，仿佛随时会崩解。
“魏思哲，你犯了一个错误。”林峰盯着他，眼神如万载寒冰，“你太相信自己的技术，太轻视人类的意志。没错，我或许被植入过记忆，或许参与过实验，或许连‘林峰’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我保护家人的决心，是真的。我斩杀丧尸的刀，是真的。我站在这里，要粉碎你们这些玩弄生命的疯子的意志……也是真的。”
“至于我到底是‘重生者’还是‘实验体’……”
林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洒脱。
“重要吗？”
魏思哲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后退一步，手指按向手腕上的某个装置：“启动最终协议！释放‘刑天’！”
地下传来剧烈的震动。
主楼的地板裂开，一个巨大的培养舱从地底升起。舱内，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是一具三米多高的巨人躯体。它皮肤青黑，肌肉如同岩石雕刻，胸口没有心脏，只有一个跳动着的、散发着红光的晶体核心。它的头部被金属头盔覆盖，只露出两个闪烁着红光的眼孔。
华卫生物最终生物兵器，代号“刑天”——取自上古神话中，被斩首后仍持斧盾战斗的战神。
培养舱炸裂，绿色液体四溅。
刑天踏出一步，地面震颤。它抬起右手，那手臂开始变形、重组，化作一柄巨大的合金战斧；左手则化为一面厚重的塔盾。斧刃与盾面都闪烁着诡异的能量纹路，那是异能增幅装置。
“这才是……真正的杰作。”魏思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完美的生物兵器，拥有a+级战力，能自适应任何异能攻击，核心能源来自ntm病毒的高纯度结晶——它，是不死的！”
刑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某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怪响。它举起战斧，朝着林峰劈下！
斧刃未至，劲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白刚要冲上去，却被林峰抬手拦住。
“这个，我来。”
林峰没有躲，没有挡，而是抬起了右手，掌心对准了劈落的战斧。
“空间解析。”
他的眼中，无数数据流闪过。那不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而是空间感知深入物体内部，解析其结构、能量流向、弱点分布。
战斧在距离他头顶一米处，戛然而止。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分解了。
从斧刃开始，合金结构如同沙雕般崩散，化作最基础的金属粒子，飘散在空中。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蔓延到斧柄、手臂、肩膀、躯干……
刑天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它体内的能量核心疯狂闪烁，试图修复身体，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解的速度。三秒后，这具号称“不死”的生物兵器，彻底化为了一地金属和生物组织的碎屑，只有那颗红色核心还在地上跳动，但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魏思哲目瞪口呆。
“不可能……刑天的结构是反异能设计的……怎么可能……”
“因为我的力量，不是‘异能’。”林峰缓步走向他，“是‘规则’。空间规则。你们可以设计对抗火焰、雷电、冰冻的防御，但你们对抗不了‘空间本身’。”
他走到魏思哲面前，抬手按在对方额头上。
“现在，该我看看……你的记忆了。”
空间之力渗入大脑，不是破坏，是读取。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华卫生物的地下实验室、与天启生物的秘密交易、在龙炎部队的潜伏、对林峰等实验体的改造、ntm病毒泄露的真相……
原来，ntm病毒的全球泄露，根本不是意外。
是华卫生物与天启生物等几大巨头联合策划的“大筛选”——他们认为现有人类社会已经腐朽，需要一场灭世灾难来清洗，然后由他们这些“掌握进化钥匙”的人，重建新秩序。
林峰确实曾是实验体，但他的“重生记忆”并非完全伪造——那是华卫生物利用一台从长生生物遗迹中发掘的“时间感知装置”，从他大脑中提取出的“未来碎片”强化后植入的。他们本想制造一个完全可控的“救世主傀儡”，却没想到，真正的林峰意志如此强大，不但挣脱了部分控制，还反过来利用那些记忆，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原来……是这样。”林峰收回手，眼神复杂。
魏思哲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大脑被空间之力冲击，已经半废。
林峰转身，看向那颗还在跳动的红色核心。他捡起核心，空间之力包裹，防止病毒泄露。
“这东西……或许有用。”
小白凑过来，嗅了嗅核心，嫌弃地别过头：“一股子馊味。不过能量挺纯的，给雪球当零食应该不错——前提是它不怕拉肚子。”
林峰笑了笑，把核心收进空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充满罪恶的园林，抬手，打了个响指。
“空间坍缩。”
以主楼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空间开始向内崩塌。建筑、假山、池塘、尸体……所有的一切被压缩、碾碎，最终化为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黑色球体，悬浮在空中。
林峰抬手抓住黑球，空间之力渗透，将其彻底湮灭。
一切归于平静。
晨雾散去，阳光洒在空荡荡的地基上。这里原本有一座百年园林，现在，只剩一片平整的空地，连一块砖瓦都没留下。
小白伸了个懒腰：“完事了？那回家吧？妈说今天包包子，我要吃三十个！不，五十个！”
“先不回基地。”林峰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我们得去一趟科学院。魏思哲的记忆里，有些东西……必须立刻告诉该知道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这场末世，关于那些躲在幕后的‘神’，关于……人类真正的敌人。”
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身后的空地上，只有微风拂过青草。
而在远方的京城，在那些看似坚固的防御工事背后，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