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不在心脏！”林晓雨又射出一箭，这次瞄准的是腐败者颈后一处微微鼓起的肉瘤。弩箭命中，肉瘤炸开，腐败者立刻瘫软，“颈后的神经节！那是它们集体意识的接入点！”
两人背靠背，陈默用shouqiang点射，林晓雨用短弩清场。五分钟后，最后一只腐败者倒下，大厅里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danyao不多了。”陈默换下空弹匣，只剩最后一个。
“我也只剩五支箭。”林晓雨脸色凝重，“得尽快找到我哥说的‘东西’，然后撤离。”
两人深入公安局内部。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敞开着，里面同样空无一物，只有墙上、地上残留着黏液拖行的痕迹。这些痕迹最终汇聚向一个方向——地下车库的入口。
“下面是……”陈默想起什么，“市公安局的应急指挥中心，还有临时拘留所。”
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绿的荧光。
林晓雨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车库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培养场”。十几根粗壮的、血肉组成的“管道”从天花板垂下，末端连接着一个个半透明的囊泡。每个囊泡里都浸泡着一具人体——有的还活着，在绿色液体中无意识抽搐；有的已经腐烂，皮肉剥离，露出森森白骨。
更恐怖的是中央那个“东西”。
那是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肉瘤，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和睁开的眼睛——几十只、上百只人类的眼睛，无神地转动着。肉瘤下方延伸出无数触手，每条触手末端都卷着一具尸体或活人，正缓缓送进肉瘤表面的裂口。
“b+级……‘血肉母巢’。”林晓雨的声音在颤抖，“培训所的档案里提到过，华卫生物在鹿山的秘密项目……他们不是在研究怎么对抗病毒，是在研究怎么‘利用’病毒制造生物兵器！”
肉瘤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者，表面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门口。所有触手同时松开猎物，如毒蛇般射向两人！
“退！”
陈默拉着林晓雨后撤，触手砸在防火门上，厚重的金属门被砸出深深凹陷。两人逃回走廊，触手紧追不舍，轻易击穿墙壁，碎石飞溅。
“去拘留所！”林晓雨突然喊道，“那里有防爆门，能挡住！”
两人狂奔，触手在后面疯狂破坏，整条走廊都在震颤。转过拐角，拘留区的铁栅栏门出现在眼前——门锁着。
陈默举枪想打锁，林晓雨拦住他：“来不及了！”
她抬起短弩，对准门锁上方的墙体，扣动扳机。高爆弩箭炸开，混凝土墙体被炸出大洞。两人钻进去，林晓雨回身又射出一箭，炸塌了洞口。
触手被阻隔在外，疯狂撞击着墙体，但拘留区的墙壁是加厚的防爆结构，一时撞不破。
两人瘫坐在地，剧烈喘息。
拘留区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两侧的拘留室里空荡荡的，但最深处的单间里，似乎有动静。
陈默握紧枪，缓步靠近。
单间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弱的啜泣声。
推开门，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蜷缩在墙角，七八岁年纪，满脸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玩偶。
“别……别过来……”女孩颤抖着说，“外面有怪物……爸爸……爸爸也变成怪物了……”
林晓雨蹲下身，声音放柔：“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是谁？”
“我……我叫沈雪。”女孩抽泣着，“爸爸是沈博文……他说他在做很重要的研究，能救很多人……但后来有坏人闯进来，爸爸打了针，就……就变成了怪物……”
沈博文。
陈默和林晓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沈博文，华卫生物鹿山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ntm病毒“g变种”的负责人。一周前，研究所遭到不明武装分子袭击，沈博文失踪，据说带走了g病毒的所有原始数据和样本。
官方通报是“bang激a”，但现在看来……
“爸爸让我躲在这里，说会来接我……”沈雪哭得更凶了，“但他一直没来……刚才外面好吵，我听到爸爸的声音，但声音好可怕……”
林晓雨抱住女孩，轻声安慰。陈默则注意到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属吊坠，吊坠上刻着华卫生物的徽标，还有一行小字：“g-01，父赠雪儿，愿此物护你平安。”
他轻轻拿起吊坠，入手冰凉，但内部隐约有液体流动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的饰品。
“沈雪，这个吊坠，能打开吗？”陈默问。
沈雪点点头，按下吊坠侧面的隐蔽按钮。咔哒一声，吊坠弹开，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小管深蓝色的液体，液体内悬浮着无数微小的金色光点。
“爸爸说，这是‘种子’……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让我带着这个去找一个叫‘林峰’的叔叔。”沈雪小声说，“林峰叔叔有办法让‘种子’发芽，长成能打败所有坏病毒的大树。”
林峰。
陈默呼吸一滞。
那个传说中拥有空间异能、以一己之力守住南都的“林部长”？沈博文怎么会认识他？还托付这么重要的东西？
没时间细想了。
拘留区外，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墙体开始出现裂痕。不止是触手，腐败者们也赶到了，正在疯狂砸墙。
“得找别的出路。”陈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拘留区尽头的通风管道盖板上，“那里，应该能通向外面的排水系统。”
林晓雨点头，抱起沈雪：“抓紧姐姐。”
陈默撬开盖板，里面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味。
“这里是……”林晓雨用手电照了照管道内壁，上面有清晰的“生物危害”标识，“通往研究所的应急通道。华卫生物的研究所，就在公安局地下！”
难怪沈博文让女儿躲在这里——这里离他的实验室最近，也最安全。
三人钻入管道。管道向下倾斜，湿滑难行。爬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光亮，还有……说话声。
陈默示意停下，悄声靠近出口。
出口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比他想象的更大、更先进。几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里面浸泡着各种变异生物样本。中央的操作台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凌乱，眼镜碎了一边，正是沈博文——或者说，曾经是沈博文。
他现在的外形已经接近“怪物”：皮肤呈现暗紫色，左臂异化成锋利的骨刃，右臂还算正常，但指甲变成了黑色利爪。他的脸上血管凸起，眼睛里一半是人类的理智，一半是兽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