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村口的所有变异村民被清理干净。地上满是焦黑的残骸和破碎的肉瘤，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那股诡异的腥甜。
林峰走到一个刚刚恢复意识的村民面前。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牧民，脸上刻满风霜，此刻正捂着脖子伤口，眼神惊恐。
“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林峰用当地语言问。
老牧民颤抖着指向村落深处：“喇嘛……仁增多吉……他带回来一尊佛像……说那是光明佛的恩赐……让大家祭拜……然后……然后大家就都变了……”
“仁增多吉在哪？”
“在村后的古堡……那里以前是土司的官寨……现在……现在是地狱……”
老牧民说完，脖子伤口处突然涌出大量红色血管，如毒蛇般缠绕他的脖颈。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变成黑色。
“寄生虫在宿主意识恢复时……会启动自毁程序。”林峰一刀斩断老牧民的头颅，结束他的痛苦。头颅滚落，脖颈断口处，那些红色血管还在疯狂扭动，许久才渐渐失去活力。
小白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下：“这玩意儿……比病毒还邪门。”
“因为它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林峰站起身，望向村落深处那座依山而建的古堡，“这是人造的，精心设计的生物兵器。控制活人，读取记忆，改造身体，还能远程操控和自毁……华卫生物的技术，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或者，不是华卫生物。”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峰猛地转头，战刀横在胸前。
十米外的断墙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暗红色的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红唇。她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
“纪凌？”林峰认出了她。鹿山市事件后失踪的前潜龙特工，注射了g病毒“涅槃”变种的异能者。
“林部长，好久不见。”纪凌从墙上跳下，动作轻盈得不似人类。她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色，那是异能觉醒的标志。“我现在为‘烛龙’工作——一个专门对抗华卫生物及其盟友的地下组织。”
“烛龙？”林峰没听过这个名字。
“刚成立三个月，成员都是华卫生物的‘前实验体’或者‘清理目标’。”纪凌走到林峰面前，摘下口罩，露出完整的脸——苍白，但美丽，皮肤下有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比如我，比如你。”
林峰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欧阳明远没告诉你吗？”纪凌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你，林峰，是华卫生物‘钥匙计划’的第一个成功样本。你的空间异能不是末世觉醒的，是二十年前就被植入的‘种子’，在ntm病毒爆发后才被激活。而这里的寄生虫‘赤线’，是‘钥匙计划’的副产品——他们试图用寄生虫批量制造可控的异能者，结果造出了这些怪物。”
她顿了顿：“仁增多吉喇嘛是华卫生物的外围成员，他带来的‘佛像’是寄生虫母体的培养皿。现在母体就在古堡里，正在进化到第三阶段。一旦完成，它能通过水源和空气传播寄生虫孢子，感染半径五百公里内的所有生物——包括丧尸、异兽、人类。”
林峰沉默了几秒。纪凌的话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也带来了更多疑问。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和你一样，摧毁母体。”纪凌指向古堡，“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古堡里有干扰场，异能者进去后能力会被压制百分之八十。我试过三次，都失败了。但你的空间异能……可能是个例外。”
她看着林峰的眼睛：“因为你的异能不是‘觉醒’的，是‘设计’的。设计者可能留了后门。”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感知着古堡方向——那里确实有一个强大的生物信号，还有一个……扭曲的空间场。空间场内部的结构异常复杂，像是多层折叠的空间嵌套在一起，任何异能进入都会被分散、削弱。
“我可以试试。”林峰最终说，“但你要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华卫生物，关于‘钥匙计划’，关于我。”
“成交。”纪凌点头，“等毁了母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三人——两人一兽——朝着古堡前进。穿过村落时，他们看到了更多被寄生虫控制的村民。有的在重复日常劳作：打水、劈柴、喂牲畜，但动作机械僵硬；有的跪在屋前诵经，声音空洞；还有的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变异，在街道上游荡，看到他们后疯狂攻击。
纪凌出手了。她的战斗方式与林峰完全不同：不是技巧性的精准打击，而是狂暴的力量碾压。她的双手能异化成晶体利爪，一爪就能撕开变异村民的胸腔，捏碎核心。她的速度极快，在怪物群中穿梭时留下金色残影。偶尔，她会张口喷出一股金色雾气，雾气触及的寄生虫会瞬间钙化，变成石头般碎裂。
“g病毒‘涅槃’变种的能力之一，‘晶体操控’。”纪凌在战斗间隙解释，“我能让生物组织瞬间结晶，也能让晶体按我的意志变形。副作用是……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寄生虫对我的侵蚀。”
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一片皮肤已经变成半透明的淡金色，皮下有细密的晶体在生长。
“寄生虫？”林峰皱眉。
“不是外面的这种‘赤线’。”纪凌拉好衣领，“是g病毒本身。‘涅槃’不是治愈，是另一种形式的寄生。我在变成怪物的路上，只是走得比较慢而已。”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古堡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石狮的眼睛里镶嵌着红色晶体，正发出微弱的脉冲波。林峰感觉到，这两尊石狮就是干扰场的源头。
“我拖住它们，你们进去。”纪凌双手按在地面，地面瞬间结晶，两道晶体尖刺从地下刺出，击碎石狮。石狮炸裂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红色脉冲，纪凌身体一颤，嘴角渗出血丝，但她咬牙撑住：“快！”
林峰和小白冲进古堡。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高耸的穹顶，巨大的壁画，螺旋上升的石阶，这里不像民居，更像某种宗教场所。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浓得化不开，墙壁上爬满红色血管状的组织，如同古堡的静脉，在有节奏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