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看守所。
  隔着一层冰冷厚重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徐令臣。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猛地从椅子上扑向那层玻璃。
  他的额头重重撞在上面。
  他双眼爆发出一种狂热到病态的光,盯着我,仿佛坚信,我肯来见他,就是心里还有他。
  “晚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疯癫。
  我只是安静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神里没有温度。
  我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玻璃窗前,通过下方的凹槽递了过去。
  “徐令臣,根据规定,在庭审前,我有权对你进行一次独家专访。”
  “我今天来,是作为省台的首席调查记者,来给你做庭前采访的。”
  他脸上的狂喜消失。
  他愣愣地看着我。
  “采访?晚晚,你还在跟我赌气是不是?”
  “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把你爸弄伤,把你软禁起来,都是因为我怕失去你!我的爱太偏激了,我认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直接打断了他那令人作呕的深情独白。
  “徐总,你的爱,就是在外面养着怀了孕的小三,然后转头对未婚妻说,应付我这个木头让你很累吗?”
  我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乖,别闹了。”
  “今天应付姜意晚那个木头,都快累死我了。”
  正是那天晚上,我在碧澜湾门外,亲耳听到的那句话。
  我早就录下来了。
  我把那句话,设置了单曲循环。
  一遍,又一遍。
  徐令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想要阻止那声音钻进他的脑子里。
  “别放了……别放了!求你!”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着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我站起身,看着对面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扣上。
  “徐令臣,我的未来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压抑的探视室。
  当我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灿烂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facetime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