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竟妄图将整个神州大地,炼化成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丹炉”!
他要的不是长生。
而是……取代天道!
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宰!
京城龙脉,正是这个丹炉最重要的“炉心火眼”。
所谓的“镇龙棺”与“人药”,都只是为了污染和削弱这处火眼,所做的前期准备。
如今,蒙恬脱困,镇龙棺被毁,人药被夺。
这一切,彻底打乱了徐福的节奏。
所以,他启动了最终预案。
引爆京城龙脉!
这场引爆,并非单纯的能量枯竭,而是以整条龙脉为薪柴,举行一场覆盖全城的恐怖“血祭”!
届时,京城地底积攒了千年的阴煞怨气,以及无数沉睡的“脏东西”,都将在血祭中被唤醒并催化!
最终,它们将汇聚成一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为“归墟”的降临,扫清一切障碍!
“原来如此……”
李默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照着两千年的罪恶与杀伐,此刻只剩一片冰冷的了然。
李默已经读完了这份长达两千年的“财报”,也看清了敌人所有的底牌。
“哇。”
一口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宛如破碎的琉璃。
强行读取一个两千年老怪物的全部记忆,即便手握“钥匙”,对他神魂的负荷也已濒临极限。
“陛下!”
蒙恬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李默身侧,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关切。
李默摆了摆手。
甚至没看地上那具彻底变成空壳,眼神涣散,嘴角淌下涎水的“咒”,只吐出三个字。
“处理掉。”
“遵旨。”
蒙恬点头,转身,出拳。
没有拳风,没有声响。
“咒”的身体,连同他那承载了两千年罪孽的神魂,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瞬间抹去,化作世间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李默扶着椅背,缓缓站直身体。
走到卧室门口,动作轻柔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白芷静静躺着,呼吸平稳,那张绝美的脸蛋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李默知道,刚刚斩断的,确实只是徐福留下的诅咒“支流”。
那真正的“主干”,那个名为“第一使徒”的宿命,依旧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深深盘踞在她的血脉源头。
此刻,随着京城龙脉的加速枯竭,那条毒蛇,正在苏醒。
李默在床边站了很久。
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白芷的脸颊上空,最终,却只是替她将被角掖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
李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醒来后,一切都结束了。”
转身关门,将所有的杀机与风暴,都隔绝在了门外。
客厅里,蒙恬如一尊沉默的铁塔,等待着他的陛下下达命令。
“陛下,接下来……”
“等。”
李默只说了一个字。
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那轮愈发妖异的血月。
城市上空,肉眼不可见之处,能量乱流已如沸腾的岩浆。
地底深处,无数被压抑的嘶吼与咆哮,正穿透岩层,一点点变得清晰。
整座京城,一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
“等?”蒙恬不解。
“等一个电话。”李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敌人已经写好了剧本,我们只需要……等一个开演的信号。”
话音刚落。
李默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张海峰。
李默刚把张海峰召唤到北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回了。
李默拿起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十几秒后,张海峰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麻木与绝望的声音,幽幽传来。
“李大师……”
“故宫……出事了。”
“一分钟前,太和殿的殿顶……”
“长出了一棵树。”
“树?”
李默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的张海峰却像是被这个字引爆了所有恐惧,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对!是树!一棵纯黑色的妖树!从太和殿的金顶正中央钻出来的!几秒钟就长到了十几米高!”
“它的树根像黑色的血管,爬满了整个太和殿!所有靠近它的战士,全都……全都变成了干尸!”
“能量检测仪全爆了!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吸!它在吸故宫,不,它在吸整座京城的龙脉!”
张海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位铁血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李大师,我们……是不是完了?”
“还没。”李默淡淡道,“让所有人撤出故宫三公里,拉最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可是那棵树……”
“一个抽水泵而已,急着去拆,只会被电死。”
李默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空气凝固如铁。
林晓琪不知何时醒了,抱着皮卡丘抱枕缩在沙发角落,小脸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蒙恬那双眼眸死死盯着窗外的血月,周身那股金戈铁马的煞气,竟如实质般自体内喷薄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轻微的扭曲。
“陛下,是‘建木’!”
“徐福那奸贼,仿造上古通天神木炼制的九大镇器之一!其用,便是扎根龙脉,汲取地气,为他所用!”
“当年此物被始皇斩断,镇于泰山!没想到,竟被他们偷运至此,种在了皇城!”
蒙恬的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也是深深的自责。
“现在去故宫,是送死。”李默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平静地宣布。
“可若放任不管,不出三小时,京城龙脉便会彻底枯竭!”蒙恬急道,“届时,全城将化为人间鬼蜮!”
“我知道。”
李默走到桌边,拿起纸笔,飞快地在上面勾勒。
寥寥几笔,一幅简易的京城地图跃然纸上。
故宫、八宝山、通州运河、十三陵……
李默用红笔,在故宫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里是陷阱,是明面上的靶子。”
李默的笔尖在地图上滑动。
“‘建木’是主泵,但它需要分泵。否则,光靠它自己,不可能在三小时内抽干一条千年龙脉。”
笔尖最终在地图上的三个点,重重顿了三下。
“西郊,潭柘寺。”
“北城,雍和宫。”
“以及……”
李默的笔尖,落在了地图东南角,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
“潘家园。”
蒙恬看着地图,眼中闪过浓重的困惑。
前两个地方他能理解,潭柘寺号称“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镇压着地脉节点。雍和宫曾是龙潜之地,后为皇家寺院,亦是灵脉枢纽。
可这潘家园,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