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情很不好的纪青翡,听了星辰这话,忍不住便是“扑哧”一笑,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星辰的怀里,看着前方那一把纪世勋坐过的椅子,说道:“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有什么比这样更羞辱人的事情呢?对于男人来说,他不行,跟太监又有什么区别?
见纪青翡开心了一些,星辰的嘴角也隐隐带着些许的笑意。
似乎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只见星辰背后的劲风一起,那几扇敞开的镂花木门,便齐齐关闭,外头立着伺候的人虿教人,也寂静无声地离去了。
绿色的树木,将所有门窗的缝隙都填满,堂屋内霎时光线暗沉了下来。
而在距离这栋宅子不远处,纪世勋被丢出了大门之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他的官帽与官服,板着脸,憋着一口怒气,回了自己的纪府别院。
此地离帝都并不远,纪府别院甚多,正好在距离纪青翡不远处,便有一栋。
因着聂景天派人送来,关于纪青翡的消息,以及这消息中,隐隐透出的,要纳纪青翡为妾的意思,让整座纪府相当的重视,便最先派了纪世勋来,先找纪青翡说和说和。
倘若纪世勋能说服纪青翡最好,若是说服不了,纪府也有不少人,曾与纪青翡的关系匪浅,一个个的找来便是。
日头西斜,沉静的屋子内,染上了一些厚重感,一缕金色的光落在窗棂上,被切割成花鸟鱼云的形状,落在了堂屋内。
堂屋中,纪青翡缓缓的闭上眼,慵懒又舒适地蜷缩在星辰的怀里,只感觉源源不断的内气,从星辰的手掌中,传到了她的身上。
她懒懒地说道:“不用给我太多内气了,我最近感觉还不错,身子也没有以往那样,容易疲乏了。”
一个人的内气,要练出来也不容易,星辰每日给她渡一些,将她孱弱的体质吊着,等于他一个人,每日要练两个人的内气。
若是一次两次还行,但这样的事,星辰已经坚持了两年。
起初的时候,星辰每日渡给纪青翡的内气,都会被她孱弱的身体消耗掉,根本存不下来,但最近,他渡给她的内气,渐渐也能存留下来一些。
内气这个东西,纪青翡起初是不懂的,她觉得可能是一种能够让身体有些力量的“气”,因为每次她精神萎靡不振的时候,星辰给她渡一点气,她就会感觉上好一点。
但现在,纪青翡对于内气有了更多的一层认识,她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好,身子也越来越轻盈,那都是因为星辰渡给她的内气,在她体内越积攒越多的缘故。
于是纪青翡想着,如果哪天,她体内的内气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不是也能如星辰一般,飞来飞去的了?
又听抱着她的星辰说道:“不是奴的内气,多渡给主人一些也无妨。”
“不是你的?”
纪青翡觉得新奇,她的脸颊枕在星辰的手臂上,舒服的浑身暖烘烘的,仿佛正在温暖的阳光下,赤身裸体,轻松自在的晒着太阳一般。
便是又问道:“那是谁的?别人的内气,你也可以给我吗?”
这话问出口,纪青翡又觉得自己挺傻的,星辰的内气可以渡给她,他自然也能从别人的身体里,攉取到内气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倒霉的,被星辰吸收了内气的人是谁……
星辰紧抿着唇,微微的皱了一下剑眉:“一个挺讨厌的坏人,主人,睡吧。”
在他那宛若蛊惑一般的嗓音中,纪青翡舒服的睡了过去。
此时,阴暗的仓库角落里,身受重伤的连硕,发现自己的身上连根绳子都没有捆,他刚刚清醒过来,尝试着坐起身,想调动内力,却脸色大变,体内一丝内气都寻不着了。
他的内力,消失的毫无踪迹。
不,这不可能,连硕又冷静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气得一脸铁青,呕出了好几口血。
又是骂道:“魔教的手段,果然让人发指!”
他练了几十年的内气,从他落入人虿教之后,被抽得一干二净,如今身受重伤的连硕,竟然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不甘心,连硕实在是不甘心,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人虿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他的内气抽得一丝不剩了。
“呕~~”
连硕又气得吐出一口血来,恨不得将人虿教那些杂碎抽筋扒皮,他现在又要花几十年的时间重新开始连内气,想想,他双眼一黑,直接倒在了一堆杂物上,生生又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