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妾无双 > 第107章 红颜祸水
  燕雪辰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心又如狂雷一般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上一次的刺痛,那种心尖儿也在颤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心里终是有几分担心,他低低的道:“上次刺痛,让我的心里有些阴影了,我真担心会再次晕过去!”
  夜之初的眸子微微一眨道:“我问过常在春了,她说无妨的。”
  燕雪辰顿时来了精神,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道:“很好,夜之初,你整日里说我是个色狼,没料到你竟然是个色女!”
  夜之初浅浅笑道:“色女就色女吧!反正色的是我自家的相公,整日看到一株秀色可餐的帅草躺在身边却不能吃,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燕雪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深有同感!”说罢,头一低,便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夜之初不知道她是何是睡了过去,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只觉得下身又酸又痛,一摸枕畔,人却已经不见了,他睡过的地方早已冰凉,看起来似已起来很长时间了。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套嫩黄色的衣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在她的嘴角绽放。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里满是少女的青涩的笑容,已经有了别样娇柔和风情了。
  她将衣裳穿好之后,就缓缓走了出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丫环小厮们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却已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的嘴角微所,缓缓的走进了药房。
  燕雪辰果然在药房里,此时已泡在大缸里,常在春也在,她一见夜之初进来嘴角边便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极淡却有些别样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虚,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觉可好?”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里满是少女的青涩的笑容,已经有了别样娇柔和风情了。
  她将衣裳穿好之后,就缓缓走了出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丫环小厮们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却已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的嘴角微所,缓缓的走进了药房。
  燕雪辰果然在药房里,此时已泡在大缸里,常在春也在,她一见夜之初进来嘴角边便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极淡却有些别样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虚,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觉可好?”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里满是少女的青涩的笑容,已经有了别样娇柔和风情了。
  她将衣裳穿好之后,就缓缓走了出去,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丫环小厮们也不知去了哪里,她却已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的嘴角微所,缓缓的走进了药房。
  燕雪辰果然在药房里,此时已泡在大缸里,常在春也在,她一见夜之初进来嘴角边便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极淡却有些别样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虚,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觉可好?”
  “妙不可言。”燕雪辰毫不避讳的道,那双看着夜之初的眼睛比起以往又多了三分温柔。
  话是常在春问的,她自己却红了脸,她一把拉过夜之初道:“你媳妇来了,让她侍候你吧,我去煎药!不打扰你们夫妻了。”说罢,便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道:“你们慢慢聊啊,我一个时辰之后将药送过来!”说罢,还极为贴心的将门给关了起来。
  这一下,夜之初的脸却红了,她平日里性子张扬,大大咧咧,可是此时看到燕雪辰却又觉得有三分别扭,似乎经过昨夜之事两人更加亲密了好几分,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燕雪辰却比她大方多了,从药的缸里伸出一只手来欲去摸她的脸,见她皱起了鼻子,他便又将手给缩了回去,他淡笑着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夜之初低低道:“今天怎么那么早就来泡药呢?”
  燕雪辰低叹一口气道:“谁叫我答应某人今天要陪某人回娘家,早早泡完,也许还能赶到学士府里吃中饭,然后再带你去一趟草莓谷。”
  夜之初的嘴角已经咧耳根后,她眨了眨眼睛道:“原来我昨晚对你说的话你都记在心里了啊!”
  燕雪辰浅笑道:“敢不记住吗?那可是我娘子交待下来的事情啊!”
  夜之初心里已经美的不行,却板着一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整日里说话没人正形,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十二分的愿意!”燕雪辰由得她去敲他的额头,心里一片温暖,他喜欢这样和她相处的感觉,也喜欢她那双比往日里还要多几分温柔的眼睛,更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女儿香。
  夜之初又陪他说了会闲话,两人都觉得幸福无比,若是抛开那些宫庭之事,两人之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如同神仙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常在春端着药走了进来,她浅浅一笑道:“今日里是个转折点了,泡完之日的药之后,就要在减下一下药量了,你的身体恢复的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上几分!”
  燕雪辰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眨了眨眼道:“我终于可以过我的幸福生活了,初初,等我的毒解了之后,我就禀明父皇,带着你游山玩水去,再不过问这朝堂之事,你说可好?”
  夜之初巴不得如此,当下大喜道:“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你知道吗?我早前就答应过绿影要带她周游列国的,现在可好了,如此一来便能实现我的诺言了!”
  常在春看着两人满是欢喜的脸,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也有了几分不忍,夜之初扭头看到常在春那张难看的脸,当即站起身来轻轻打了她一拳道:“你放心好了,我们去浪迹江湖一定会把你一起带上,不管怎么样你都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出去的吃喝用度我用包了,你可满意呢?”
  常在只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更加有些心虚,却依旧强撑着笑脸道:“我早就在江湖上闯荡过了,才不稀罕了!”她撇了撇嘴居然就直接走出去了。
  夜之初皱着眉头道:“怎么生气呢?我今日好像没有说错话吧?”
  燕雪辰淡淡的一笑道:“许是她看到我们太幸福了,所以心生嫉妒,然后就生气了。”
  夜之初心情大好,也没有多想,嘻嘻一笑便服侍燕雪辰将药喝下,如往常一样,他又吐了一口黑血,只是这一次吐出来的黑血比第一次吐出来的要少得多,两人都知道这是他的身体大好的一个预兆,他们都相信只要再过十几日他就会完全好,等离开京城之后便再也没有烦恼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一切都极难如预期的发展。
  眼见得燕雪辰的身子快要大好的时候,宫里却传来了皇帝病重的消息,一时间整个京城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燕雪辰原本因为解毒而告了两个月的假陪夜之初游遍京城的山水,可是在听到皇帝病重的消息之后便只能带着夜之初进宫探望。
  夜之初听到皇帝病重的消息后问燕雪辰:“你上次不是说父皇身子没有事吗?怎么现在又听到了他病重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这一场病来的当真是有些古怪。而我可以非常确定那一日我们见到他吐出来的血绝对不是人血,以前也没有听说过父皇有咳嗽之症,所以我更能确定。只是父皇的心思普天之下没有人能猜得到,也许这他对外宣称生病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恍子罢了。”燕雪辰沉着的道。
  夜之初点头认同,眸子里却依旧难掩担心道:“那我们现在进宫合适吗?”
  “不合适也得合适。”燕雪辰叹了口气道:“父皇病了,做为儿子和儿媳却不去探望,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夜之初皱着眉头道:“我有时候真的弄不明白父皇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想要在你们这些人中立一个合意的人来继续他的皇位的话,他直接定下不就好了,用得着整这么多的事情出来,如此用心试探吗?”
  燕雪辰的眸子微微一眯道:“或许在父皇的心里,是想寻一个德才兼被又体恤百姓的君主吧!必竟风迎国经由皇爷爷折腾了一番之后,早已元气大伤,近年来又灾祸连连,早已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若是所选君主只是一个空有外表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的话,只怕连国家都会亡了。”
  夜之初叹了口气道:“当真是复杂的紧,这选皇帝也的确不是小事,只是父皇这样弄来弄去,反而会让你们兄弟相互猜疑,弄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吃得准他到底要将皇位传给谁。而这皇子之中,也只有五哥才算是真正德才兼被之人吧!”
  燕雪辰笑而不答,一双眸子比往日又深沉了几分,两人到达皇宫时,居然又遇到了乌萨克,他又来求两人帮忙,夜之初火了,想把他大骂一顿,可是一想起他毕竟是邻国的王子,若是真有因为她图一时口快而引来灾祸的话,她就真的是罪人了,只是他这样屡屡来烦她,若是不好好的教训他一番又实在是不合她往日的行事风格。
  于是夜之初笑眯眯的道:“王子想让阿丽娜公主回花左国的话,我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乌萨克大喜道
  “你修书一封给你父皇,让他奉上珠宝十箱,再献上骏马一百匹,然后你留在风迎国当质子,保证永生永世都不敢攻打我朝的边界,皇上自然会让五哥休了阿丽娜公主,还公主自由之身,只是如此一来就要委屈皇子了。”夜之初淡然一笑,那双眸子里却有一丝看笑话的神情。
  果然,乌萨克王子大怒道:“仁王妃,你当真是欺人太甚!”
  夜之初淡淡的道:“我有没有欺负王子,王子心里清楚的紧,你那一日不是说第二日就要回去吗?怎么到现在还在皇宫里?”
  “皇上病了,我见不到皇上,没有手谕,出不了宫!”乌萨克闷闷的道。
  夜之初浅浅一笑道:“原来皇子也知道你出不了宫啊!方才我对你说的那件事情皇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也许想通了,就什么都好了!”反正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她将话说透也不是什么错。
  若是遇到一个聪明的王子只怕早已参透了其中的奥秘,可是这个乌萨克根本就是一根直肠子,话不说透他就反应不过来。夜之初这般告诉他既将皇帝的意意全部传递,也气了乌萨克舒解了他心中的一口闷气,又休乐而不为?
  燕雪辰听到她和乌萨克王子的对话,只是淡淡一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乌萨克听到夜之初的话,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却也大致知道他若不如夜之初所言只怕是出不了皇宫了。
  夜之初和燕雪辰到达甘露殿时,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一个皇子王爷等在外面,而门外的太监一见两人到来,忙迎上前道:“仁王,仁王妃,皇上已等两位许久了,快些进去吧!”
  燕雪辰看似随口问道:“其它的王爷们都来看过皇上了吗?”
  “除了南王之外,其它的王爷都来过了。”太监恭敬的答道。
  燕雪辰却觉得有些古怪了,便又问道:“他们既然来过了,也知道皇上身子不好,怎么不在外面候着?”
  太监答道:“那是皇上让他们回去的,说是皇上病的不严重,让他们回家候着。”
  燕雪辰轻轻点了点头,便拉着夜之初的手缓缓走了进去,还未走进,倒已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连带着里面的空气里都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两人恭敬的请安,皇帝虚弱的声音从龙床上传了过来:“起吧,到这边来,陪朕说说话。”
  燕雪辰和夜之初这才站起身来,夜之初见皇帝的脸如金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耸起,他今日里没有戴帽子,满头的华发看起来一片苍老,和十几天前看到的那个精神抖擞的人看起来完全不同,仿佛这短短的十余天他已老了十赚钱一般。
  她不禁吓了一大跳,她原本以为皇帝又在装病玩什么把戏,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皇帝不但病了,还病的非常严重!
  燕雪辰也没有料到皇帝会病得如此严重,当下忙问道:“父皇,你这是怎么呢?”纵然他和皇帝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必竟血浓于水,此时见到皇帝这副模样,他的心里也觉得甚是难过。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道:“朕自从当皇帝之后,就整日操劳,这二十几年来又想你母后想得紧,积郁成积,身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好了,却又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祸端,所以一直命太医将朕生病之事压着。可是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向朕袭来,朕实在是撑不住了,这一次病来的极为猛烈,朕自知大限将至,故只得当机立断做决定了。”
  燕雪辰听到皇帝的话饶是他素来都极为镇定,此时却吓了一大跳,他忙道:“父皇这一次一定会没事,迟些儿臣去一趟南王府,将常在春接进宫来为父皇诊治,她医术高明,连儿臣那陈年旧症也能治好,父皇这病也一定能治好的。”
  皇帝见他的往日里那双透着无尽疏离的眸子里满是担心,心里不禁一暖,到这一刻,他终是从燕雪辰的身上的看到属于父子之间的关心了,他缓缓的拉着燕雪辰的手道:“没用的,朕自知大限将至,这一具身体早已经是油尽灯枯,再不能逆天而行。朕这么多儿子中间,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朕知你和南王自小亲厚,可是在面对有些事情的时候,是根本就不需要手足之情。”
  燕雪辰咬着唇道:“儿臣不管五哥是如何想儿臣的,可是在儿臣的心里,这一生一世永远都是儿臣的五哥,有些东西,儿臣也从不敢去想,儿臣的姿质愚钝,绝对担不了大任,只想从旁辅佐五哥,助他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
  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的才智一点都不输给你五哥,隐忍和纵观全局的本事也不地输给他,可是这些年来却甘愿躲在他的影子下为他做事,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啊!”
  燕雪辰的眸光转动,缓缓的道:“儿臣一点都不觉得苦,因为儿臣知道若不是这些年来五哥在旁护佑,儿臣只怕早就一命归西了。”
  皇帝龙眸微微一合,他浅浅的道:“上一次赈灾的事情,原本只是因为朕的心里对你有负疚,所以想寻个机会给你一些赏赐,却没有料到你能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那么好。其实朕那一日早就在赈灾的队伍里安插了眼线,当时他们给朕上报你的表现时,朕就已经隐隐觉得你并非傻子,于是就在暗中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你不但不傻,还聪明无比。只是朕给你留下了太多的阴影,每次想要补偿你给你温暖的时候,都被你拒之千里,孩子,朕虽然机关算尽,却是打从心眼里在疼你啊!”
  燕雪辰听到皇帝这一席话,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夜之初只觉得皇帝比她预期的还要可怜几分,他想要好好疼疼儿子都不行,这皇家里,父子之间的猜忌竟已深至此!人和人之间竟是连一点信任也无,而她之前也见识过皇帝的手段,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料到有些关心虽然有些目光,却还是情真意切的。
  她低着声道:“父皇对墨尘的关心,他其实心里都是知道的,只是宫里如此险恶,兄弟之间猜忌极深,有些时候根本就是以命相搏,有些时候就算是心里存了感激也不敢表露的太过清楚,还请父皇不要介意。”
  皇帝浅笑道:“你这丫头的那张嘴啊,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是活的,就会讨人欢心。”
  夜之初微微一笑道:“臣媳说的是大实话了,在墨尘的心里,一直都盼着父皇能长命百岁。这些话可不再是奉承话,也不是刻意讨父皇欢心的话,是发自内心里这么盼望着的。”
  皇帝轻轻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朕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不用你这个丫头在朕的面前来提点了。你还是好生把你手头上的事情了了吧,那新建的含香楼也是你的吧?”
  夜之初伸了伸舌头,皇帝轻叹一口气道:“你已贵为王妃,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碰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事情做的多了,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听朕一句话,将那含香楼关了吧,就算是你真的缺钱花的话,也不能自己去打点,明白吗?”
  夜之初的头微微低下来道:“臣媳让父皇费心了。”
  “其实在朕的心里,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女儿的,你和宫里的其它女子不一样,也和朕的那些公主们不一样,人虽然很聪明,性子却仍需要磨一磨,你看不透的事情还多着了。只是你年纪还小,日后再慢慢磨练吧!有你跟在墨尘的身边,朕很放心。”皇帝轻轻的道,他的话语里没有以往的威仪,倒有了几分和夜大学士一般的宠溺和关心。
  夜之初之前因为皇帝火烧含香楼,给燕雨辰赐婚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对他也没有几会好感,可是此时听完他这一席话,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皇帝那双眼睛,而他对她也当真是包容到了极致。
  皇帝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便知道他方才的话她已经全部都听进去了,当下便道:“朕有些话要和墨尘单独聊一聊,你就到殿外候着吧,若是觉得太无聊的话,就到御花园去玩会吧!”
  夜之初知道皇帝是有些私话要单独对燕雪辰说的,宫廷之中,有的时候就算是亲如夫妻,有些秘密却也是不能说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当上行了一个礼,便缓缓的走了出去,却在门口遇到了前来探视的燕雨辰。
  燕雨辰负着手站在那里,高大的身体在阳光下投下一个巨大影子,极为挺拔,如同一棵劲松一般,带丝丝刚毅,无形中给人一股极大压力。
  “五哥。”夜之初主动打招呼。
  燕雨辰扭头一见是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后道:“你从里面出来,父皇的病情如何?”
  “没有外面说的那么严重,太医说父皇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好,只是墨尘嘴巴甜,哄得父皇开心的紧,父皇非拉着他下一局棋,我对棋艺狗屁不通,看了半天觉得无聊至极,就告了个罪出来看风景。”夜之初的语气里有一抹淡淡委屈。
  只是这些话一说出口,她自己却吓了一大跳,她果然是说谎说习惯了,见到谁都不由自主的说起谎来,而那些谎言她竟也可以说的那么轻松自如,完全不用太多的思考。只是……只是他们之间做不了亲密的爱人,却已经生疏至此!而她也终是再对他撒起谎来了!
  她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有些悲哀,她竟已对他防备至此!她依稀记得,她曾答应过他,这一生一世也不会骗他的。难道是她也搅进宫里的这一摊浑水时间长了,竟也变是面目可憎了吗?
  燕雨辰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当下似松了一口气道:“父皇没有在事便好,我原为父皇不愿见大哥和四哥他们,是病的极重了,没料到却是虚惊一场。”
  他的语气依旧一片淡漠,连一丝波澜都听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夜之初的话,她浅浅一笑道:“父皇也操劳了这么多年,我听说以往他生病也会上朝主持事务,可是这一次许是他觉得五哥已能替他找起重担,所以就想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几日吧!”
  燕雨辰听到夜之初的话的眸子里有了一抹淡淡的寒茫,夜之初吓了一大跳道:“怎么呢?”
  燕雨辰看着夜之初道:“你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在我的面前说一下就好,千万不要在其它的皇子面前说起,否则后果很严重,我会被你害死的。”
  夜之初撇了撇嘴道:“我讨厌这皇宫里处处束缚的感觉,说一句话还得想半天,累不累啊!”
  燕雨辰的嘴角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你都已经在宫里呆了一年多了,还不适应吗?”
  夜之初长长叹了口气道:“也许我这一辈子都适应不了吧!虽然我是个大话精,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实在是讨厌这种把撒谎当成吃饭的地方!我倒有些怀念在南王府里住的日子,那时候想的不多,只要开心就不管别人怎么想,又是放火又是爬树,还曾到池塘里捞过鱼,还真的把别人所不敢去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了一个遍。”
  “是啊,我也很怀念那段日子。”燕雨辰轻轻叹了口气道:“只是当时心里还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来,所以就注定某些结果,只是有些事情已经如此,说那些后悔或者感叹的话都没有用了。”
  夜之初愣了一下,他的嘴角已微微上扬道:“所以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想笑的时候可以放声大笑,想哭的时候可以大声去哭。”
  夜之初见他那淡淡一笑便如拔见日,眼里的寒冰碎雪俱都化做点点温暖的光华,她只觉得地就算是百花齐放也没有他这淡然一笑有魅力。他虽然和燕雪辰长的有几分相似,眼睛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燕雪辰只要一笑,他的眼睛就会微微弯起来,就像是上地弦月一般可爱。他的眼睛平日里是冷冽的,她从来都没有细看过他眼睛的形状,此时看见他这么一笑,才发现他原来有一双极好看的凤眼,这一笑里居然满是成熟男人的风情。
  她的心很不规矩了跳了一下,却又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这副样子,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没有半点免疫力就深陷其中,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燕雪辰,便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她浅浅一笑道:“五哥平日里还是多笑一笑吧,你看看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若是总这么板着张脸,便将那些原本对你有三分意思的姑娘全给吓跑了。”
  燕雨辰听到她的话,嘴角边才扬起来的那抹笑容也隐没了,他淡淡的道:“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早已明白了一些道理,我这一生只怕都会与孤独相伴,那些风花雪月之事已与我再无关系。”
  夜之初听到他这句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下干脆傻傻一笑,没有说话。
  燕雨辰却又淡淡的道:“这宫里只怕不用多久就会有极大的变化,有些事情始终是难以避免的,而我与九弟之间永远都会守着那份兄弟之情,不会让其它的东西撼动这分手足之情。”
  夜之初听到他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她扭头看着燕雨辰道:“我不太明白五哥的意思。”
  “你明白的。”燕雨辰缓缓的道:“这宫中之事你虽然不屑参与,却不代表你什么都不懂,有些话终是没有办法说的太过直白,但是我今日里在这里应承你,不管日后会怎么样,你们又将如何对我,我这一生一世也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夜之初抬眸看着他,见他满脸都是凝重之色,她缓缓朝他行了一个礼后道:“多谢五哥,我也希望五哥能守住今日的承诺。”
  燕雨辰淡淡的道:“我说的话素来是一言九鼎的,断断不会食言!”
  夜之初抿唇浅笑,正在此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她有些好奇的四处张望,却见到不远年的池糖里的睡莲已悄然开放,她微笑道:“五哥,快来看,好漂亮的睡莲!”
  这当真是一个极为奇妙的景观,那个池塘里养的几百朵睡莲居然在那一刻全部绽放了,当真是天下奇观!淡紫色的花瓣娇美的如同害羞的女子,淡黄色的花一蕊透着万千风情,却偏偏又清丽脱俗,不媚不妖。
  很多年以后,夜之初再回忆起这一日数百机睡莲齐绽的风景,依稀透着一丝喜悦,只是那些喜悦的背后却又透着一抹淡淡的辛酸,这一场争斗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正是因为没有对错,所以才有了无限的婉惜。
  燕雨辰看着她满脸喜悦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看到她毫无顾忌的样子,笑得很真也很美。
  夜之初从来都不奉行花只能看不能摘的话,所以她早已将鞋袜除去,起身便欲去采花,只是那花终是长的离岸边有些远,她怎么都够不着,脚下一滑,身子重重的就朝前滑去,吓得她失声大叫,一只手一把将她拉住,她一回头就看到了燕雨辰那张透着关心的脸,两人靠得极尽,她甚至听到了他有些凌乱的心跳。
  她讪讪一笑,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
  燕雨辰淡淡的道:“只是摘朵花罢了,不用如此折腾。”当下也不知他的手怎么一挥,便已将一朵睡莲采下,伸手递给了她。
  她讪讪的看了他一眼,欲伸手将花接过来,又觉得有些不妥,当下眼珠子到处乱转,正在为难之际,却见燕雪辰已出现在转角处,她当即大声唤道:“相公!”
  这一幕刚好被从甘露殿里走出来的燕雪辰看过正着,他听到夜之初唤他,不禁在心里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面上却嘻嘻一笑道:“娘子,五哥,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夜之初见他走近后道:“你和父皇下棋把我给轰了出来,我刚好在门口遇到了五哥,实在是无聊,就和五哥一起出来逛逛,没料到刚好遇到这里睡莲刹那间全开,相公,你是没有看到几百朵睡莲同时盛开的情景,当真是美的紧啊!”
  燕雪辰听到她的话心里不禁一紧,想起了那个很久之前的传闻,面上却不露声色,见她的鞋袜全脱了,便责备道:“怎么把鞋袜全脱呢?”
  夜之初伸了伸舌头道:“我看那些花儿那么漂亮,就想去摘一朵,就把鞋袜全脱了,只是那些花太没义气了,居然长的离岸边那么远,我够不着还险些摔了一跤,然后五哥看不过眼了,就替我摘了一朵。”
  燕雪辰的眸光微微闪了闪,见了燕雨辰的手里还拿着花,当下一把拿过来道:“笨死了,好在五哥今日在这里,否则你只怕早就是淹死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燕雨辰采下的睡莲塞在她的手中道:“还不快谢谢五哥!”
  夜之初扬了扬眉毛,乖巧的道:“多谢五哥。”
  燕雨辰依旧如往日一般清冷,他淡淡的道:“举手之劳罢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夜之初见他的背影满是孤寂,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燕雪辰将她拥在怀里低低的道:“上次生辰宴的事情已让很多皇子起了疑心,你和五哥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日后和他保持距离吧,最好不要和他再单独在一起了。”
  “你生气呢?”夜之初眨了眨眼道。
  燕雪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是啊,我生气了!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其它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五哥!”
  夜之初的眼里满是笑容,伸手勾着他的手道:“好,你若是不喜欢,我日后便不再和五哥单独在一起,不过你日后可要多陪陪我,不许一句话不说就扔下我不管去处理公务!”
  “依你!”燕雪辰咧嘴一笑,眸子里满是宠溺,只是他眼眸深处的沉重却也逃不过夜之初的眼睛。
  她低低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呢?”
  燕雪辰淡淡的道:“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了,想和你日日夜夜都守在一起。”
  若不是在皇宫,夜之初只怕早就跳起来将他一把扑倒在地了,她笑眯眯的道:“好啊,我也想和你日日夜夜相守在一起!”
  燕雪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将她头上的足金凤簪拂正了道:“一言为定!”说罢,又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用力的抱了她一下,才轻轻松了开来。
  夜之初浅浅一笑,似感受到了他对她的依恋,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只是眼里却有一抹淡淡无奈。
  自从燕雪辰和皇帝在甘露殿里单独说过话之后,回到仁五府之后,他的性子便变得比以往沉默了不少,时常会坐在那里发呆,夜之初知道铁定皇帝和他说了一些他想要拒绝却不能拒绝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她只要稍微猜一下也能知道是什么。
  只是他不愿意说出口,她也不能去问,若是问了,他不能骗她又不能说,反倒让他为难。
  她虽然性子张扬,脾气也不算好,却不是傻子,她也明白在皇室里有一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因为一旦说出来只会徒增两人的麻烦。而在皇宫里,很多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多,傻子比聪明人更加安全。
  可是她的心里却依旧堵得慌,她可以不去问他,却管不住自己在心里胡思乱想,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感觉她和燕雪辰都被命运狠狠的摆了一道。
  从不想嫁于皇室的她嫁入了皇室,从没想过要登上极位的他却极有可能被委以重任,看着他有些忧郁的眼睛,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夜之初很清楚的知道,她偶尔胡闹一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是没有问题,偶尔将一个人整的哭爹叫娘也是她的强项,她不算很强,却也不弱。可是在皇权之下,很多时候就算是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自保,更别提帮燕雪辰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杨易之将朝中所中官员分个派系,并将他们各自的小秘密全部搜罗一通,这些东西,杨易之那里早有所备,她上午才通知了他,下午他便亲自送了过来。
  夜之初打开那些资料后扫了一眼后道:“狗娘养的,这些个破官还真是每个人都有一段极精彩的丑事!”
  杨易之淡淡的道:“能爬上极位的多数都有一些不光彩的过去,若是以前不用些手段,又哪里能爬上那个位置?再说了,我朝的腐败又不是一日两人日的。”
  夜之初叹了口气道:“他们做下这等丑事,苦的却是老百姓了。”
  杨易之有些怪异的看着在夜之初,夜之初莫名其妙的道:“干嘛这样看着老子?”
  杨易之双手抱在胸前道:“帮主大人,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般心系万民啊!你这副样子,倒还真有几分忧国忧民的气势,那双眼睛里露出来的慈祥的光华,嘿嘿,若是嘴里不带脏字,倒还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味道。”
  夜之初听到他的话吓了一大跳,拿起那个卷宗就往他的头上招呼过去,一边打一边怒骂道:“我去娘的母仪天下,老子宁愿当土匪,也不要做那个他娘的母仪天下!”
  杨易之被打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她怒从何来,当下一边躲一边辩解道:“你若不是存了那样的心思,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夜之初再次愣了一下,然后手停了下来,看着在杨易之道:“混球,老子弄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在你的心里想着是自保,谁知道你的男人会怎么想?”杨易之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皇帝已经有五天没有上朝了,现在整个京城里都在传,皇帝病重,而皇帝病重的这几日,众皇子中他只召见了你男人,朝臣只见了左相。你说这一切都江是意味着什么?”
  “放你娘的狗屁,我家男人对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任何兴趣!”夜之初咬着牙道。
  杨易之的眼睛眨了眨道:“他以前若是没有兴趣,我信!可是现在皇帝若是欲将皇位传给他,他还没有兴趣我就不信了。!”他微微顿了顿后又道:“依我对男人的了解,所有的男人对权利的追求都是没有上限的,放在面前的权利又岂会不要?更何况那是可以主宰所有人命运的皇权!”
  夜之初听到他的话顿时呆在了那里,一时间脑袋里转过千万个念头,杨易之还说了什么,她也全然没有听进去。
  她缓缓的走进院子里,坐在那个燕雪辰亲手为她做秋千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只是心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想通。
  燕雪辰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心里有些好奇,她那样的热闹的一个人,这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他缓缓的坐在她的身边道:“怎么呢?谁惹你生气呢?”
  夜之初一见是他,嘻嘻一笑道:“切,这世上还有谁能惹我生气啊!再说了,你可见过我被人惹恼了会安静的坐在这里?”
  “的确不会!”燕雪辰浅笑道:“整个京城的人现在都知道若是把仁王妃惹恼了,那就会倒十八辈子的大霉!而且会永远家无宁日!”
  夜之初轻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他,却见他的脸上满是淡淡的笑意,那双眼睛双笑的弯如月芽,好看的紧。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你今天出门的时候又忘了跟我道别!”自从两人圆房之后,她就向他订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他每日起床的时候都要轻轻吻她一下,然后才能离开。
  燕雪辰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见四周没有丫环和小厮,忙极快的在她的唇齿上印上一吻道:“早上有些事情,走的太过匆忙,现在补上!”
  夜之初吃吃一笑道:“这还能补吗?”
  “有什么不能补的!”燕雪辰伸手搂着她的腰道:“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你为何让我出门前吻你,你可知道我每次都想让你多睡一会,所以都不忍心吵到醒你!”
  夜之初看着他道:“笨死了!你不会换个思路想一想?”
  燕雪辰毫无形象的挠了挠脑袋,夜之初失笑,却又很快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道:“那是因为我极为珍惜和你相处的每一天,人生虽然有几十年的光阴,可是日子却是数得着的,就算能长命百岁也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天罢了,而寻常人又哪里能活一百年。我们已前已经错过了很多日子了,所以更加要珍惜相处的每一天,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天来过!”
  燕雪辰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向大而化之、天不怕地不怕的夜之初能说出如此感性的话来,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点点温暖,在这一刻已将他的心烤的一片温暖。
  他浅浅的道:“初初……”
  夜之初微微一笑,将头微微低下,看着他道:“而且亲吻这件事情虽然日日都可以做,却也是吻一次少一次,这般相拥在一起的日子若是不好好珍惜,难道你想等到两鬓斑白了再来做不成?”
  燕雪辰的眸子顿时又亮了起来,此时的光华比之往常不知道又浓了多少,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再不去看王府的里是否有人看到他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在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抱抱她,好好亲亲她。
  夜之初浅浅一笑,也不阻拦,由得他去抱她,也由得他去吻她,她只觉得这样被他抱着实在是再幸福不过的一件事情。
  两人拥在一起良久,身后传了一声淡淡的轻笑,燕雪辰扭头一看,却见绿影和冬雪两人看着两人在掩嘴轻笑,两个小丫头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绿影见两人看了过来,吃吃笑道:“王爷,小姐,晚膳已准备好了,现在要用膳吗?”
  夜之初被绿影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却把脸一板道:“当然要用,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老子就把你的头发剔了,把你送到庵堂里去当尼姑,让你一辈子都嫁不了人!”
  绿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冬雪也忙将脸上的笑意收起来道:“是啊,王妃今日真美,和王爷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下的仙女误坠凡尘!啊,我们现在去准备一应用具,王爷和王妃慢慢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她拉起还站在那里发呆的绿影逃也似的跑了。
  燕雪辰和夜之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燕雪辰摇了摇头道:“你身边的这两个丫环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笑话主子,哪天打她们板子!”
  夜之初却将脸上的笑意敛了起来道:“墨尘,有些事情我不想问你,却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燕雪辰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他浅浅一笑道:“傻丫头,你想太多了,父皇那天的确是有那个意思,可是我却拒绝了他,这几日里一直在忙不是因为我答应了他的那个要求,而他让我去替他做一件事情,若是那件事情做妥了,他也能安心了。若是不妥的话……”
  “若是不妥的话又如何?”夜之初低声问道。
  燕雪辰缓缓的道:“若是不妥的话,我就得答应他那件事情。”
  夜之初愣了一下,燕雪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别担心,依我的能力是能将那件事情办妥的,只是不知道五哥会怎么做,只是我相信五哥,他断断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
  夜之初已隐隐猜到皇帝让他做什么事情了,当下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不许你那样做,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五哥本已对你起了猜疑,稍有一慎,你便会危险无比,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他一念之间,不行,你决不能去做!”
  燕雪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笨丫头,皇家里虽然亲情淡薄,却还是有亲情的,我与五哥这么多年来一直相依为命,我信得和过他的人品,他也信得我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夜之初急了,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会发呆吗?”
  燕雪辰含着笑看着她,她一字一句的道:“午时过后,杨易之来找过我,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浑球,平日里说的话也没有一句有个正形,可是我却了觉得他今日里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纵然你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可是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当再淡漠的一个人有机会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是没有人会放弃的!”
  燕雪辰的眸子转深,夜之初咬着牙又道:“若是这件事情让我来选的话,我也一样会这么认为!”
  燕雪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夜之初又道:“所以与其让人这般去猜忌,我们倒不如把它给坐实了!省得日后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燕雪辰愣了一下,将夜之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里那些嘻嘻哈哈的样子,面上疑重无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傻瓜,你想的固然是好,可是太不现实,那条路太过艰辛,我不会去选,再说了,若是选了那条路的话,我们日后只怕都会有无穷无尽的苦难,我不要!”
  夜之初轻哼道:“燕雪辰同,你就是个白痴加傻瓜!”
  燕雪辰扬了扬眉毛道:“对啊,我就是个白痴加傻瓜,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我无如何也得赌一把,若是五哥真的连我也动了杀机的话,那么我也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也放心好了,这么多年的风浪我也度过了,又岂会怕这个小浪?”
  夜之初抚额道:“燕雪辰,很多时候我真不知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你对你父皇百般提仿,可是对五哥却是那般信任!”
  “我只是相信这世上还有亲情。”燕雪辰淡淡的道:“五哥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再说了,我也已经答应了父皇,这个事情已经不能不做了。只是你也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我能活下来,又岂会没有一些自己的手段?”
  夜之初见他态度极为坚决,知道他平日里看起来一似乎极好说话,其实却是一头倔驴,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什么事情,根本就无法改变。她只得叹了一口气道:“罢了,那我就依你吧,只是你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好自己。”
  燕雪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走,我们用晚膳去!”说罢,拉起她的手缓缓朝房里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里的局势更加紧张了,就连夜之初在仁王府里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异于寻常的诡异的味道,而她更生气的发现,燕雪辰那浑球居然连药浴都不泡了,常在春来仁王府等了两次,见等不到燕雪辰,便将药方全部给夜之初,让她等燕雪辰回来了再给他泡上。
  可是夜之初连着等了三日,每夜等到子时都不见燕雪辰回来,她的心里顿时冒出了浓重的火气,燕雪辰这王八蛋真是太过份了,明着答应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可好,居然连药都不泡了,这不是存心想死吗?丫的,不将他拎回仁王府来她就不是夜之初!
  夜之初当即将绿影和冬雪带止,气势汹汹的就朝皇宫走去,谁知道刚到皇宫的门口,却见到宫门口增添了很多的兵马,守卫比往常用严了数倍,她的眸子微微一转,抬脚就欲往里走去,不料守门的士兵却将她拦住道:“请出示令牌!”
  “什么令牌?我是仁王妃,平日里进宫根本就不需要令牌的!”夜之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士兵看了她一眼,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道:“仁王妃请絮罪,皇上病重,左相下了命令,若是没他的令牌,一律人等不能进宫!”
  “皇上病重?做为儿媳,我更应该进宫探望父皇了!”夜之初说罢抬脚又欲往里走去。她的心里却在思索,皇帝其实早已病的极为严重,算了算时间已有大半月没有上朝了,这么久没有上朝,肯定是瞒不住朝中大臣和各位王爷,所以他才会将他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而依着皇帝往日里极为谨慎的性子,他应该已将一切都布置好了。
  一把剑挡在夜之初的面前道:“仁王妃请留步,没有左相大人的手令牌,我们实在不敢将王妃放进去。”
  “放肆!”夜之初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连我都敢拦,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士兵的态度却极为坚决的道:“仁王妃要我的性命,我自不敢说什么,可是军令如山,还请仁王妃体谅则个,不要让我们这些下人难做!”
  夜之初见他的态度如此坚定,心里倒有了三分好奇,她冷笑道:“告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老子今日还真的就要硬闯了,来人啊,把这些讨厌的家伙全给我赶走!”
  那些士兵还从未见过如此横的皇子妃,想起这段时间的坊间传闻,心里不禁又信了几分,守卫的头领将已冲上去的绿影几招就打倒在地道:“仁王妃,还请你不要让我们这些当下人的难做,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实在是担不起啊!”
  夜之初见绿影被打倒在,心里不由得微惊,绿影的武功如何,她自然是极为清楚的,寻常的侍卫就算是四五个都不是影的对手,可是眼前这人却几招就能将绿影打倒在地,只怕是个人人极厉害的高手。他们这么一个厉害的高手放在这里守门,意思再明白不过,只是她的人又岂能白打?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后道:“你们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连我的人都敢打!”“叭”的一声,夜之初便给了那个守卫的首领一记耳光,刹那间,门口的那些守卫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个个惊的下巴都惨些掉了下来。
  那首领并寻常的首领,而是在战场上能杀敌万千的将军,他平日里有勇有谋,深得皇帝喜爱,这一次之所以派他来守宫门,就是因为他处事慎重而又有分寸,平日里极为讲原则。只是这样一个讲原则的人遇到夜之初这种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注定是要吃一点亏的。
  他知道她身份尊贵,未出嫁之前就已将丑名和悍名传遍了京城,出嫁之后又一直极得皇帝的喜爱,也做下了几件连寻常男子都难以做好的事情,却没有料到这尊大佛的脾气竟是如此之大!他平日里在战场上也很少能遇到敌手,平日里就连皇帝召见他也得礼遇三分,又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偏偏她是女人,他从来都不打女人!当下直憋得脸通红,寒着声道:“王妃请回,请拿了令牌再进宫。”
  夜之初轻哼一声道:“仁王身子不适,我是来给仁王送药的,他若是有个什么差池,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末将只有一个脑袋!”那将军道:“可是现在在执勤,若是放王妃进去只怕脑袋也得被砍,而仁王妃若是真的想砍末将的脑袋,还请禀过皇上,皇上若是同意了,末将自当将脑袋奉上!”
  他这么一说,夜之初倒觉得有些好玩了,这宫里的人她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了,像他这样有原则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寻常在宫里,只要她一发起狠来,再将威逼利诱的话说上几句,基本上都没有人敢再拦她。她当下将手环在胸前道:“我若是执意要闯又如何?”
  “那么末将就只有得罪了!”那将军冷冷一哼声,那副样子虽然没有燕雨辰的冰冷,可是却也有几分寒气。
  夜之初笑道:“好啊,那我就来看看你要如何得罪我!”说罢,她挺身朝前走去,那将军伸手便欲擒她,她极为机敏的一躲,反而将胸膛高高挺了起来,那将军的手便再也没有办法抓下去了,脸红到了耳根,实在是不知道拿这个油盐不进的王妃怎么办。
  正在此时,一个公公走过来道:“田将军,皇上有口谕,要见仁王妃,令咱家给仁王妃送去,没料到却在这里遇到仁王妃,当真是再好不过!”说罢,那公公递上了令牌。
  田将军暗暗松了一口气,将路让开,朗声道:“仁王妃请!”
  夜之初觉得他越发有趣了,走了三步后又停下来看了一眼田将军,却见他虽然长的有些粗犷,品性却极为不错,当下笑眯眯的问道:“田将军可曾婚娶?”
  “军中男儿,尚未娶妻。”田将军一时间不知道夜之初何来此问,便如实回答。
  夜之初浅浅一笑道:“田将军既然还未娶亲,日后若有机会我替你保一个大媒如何?”
  田将军方才已见识过她的泼辣,只恨不得日后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可怕至极的母老虎,她保的媒八成那女子也是又凶又悍根本就嫁不出去的主,又哪里敢让她会他保媒,当即朗声道:“多谢王妃好意,只是末将虽未娶妻,却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实在是不敢让王妃劳心!”
  夜之初的眼里微微有些失望,却依旧淡然道:“如此便有些可惜了!”当下带着绿影和冬雪缓缓朝宫里走去。
  田将军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摇了摇头,心里开始替仁王默哀起来,谁娶这样一个媳妇只怕会倒十八辈子的大霉!他才不会觉得可惜了!
  夜之初进到皇宫之后,只觉得四处的兵马已经多了不少,比之往日,似乎显得极为沉重,她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那一丝丝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流荡。冬雪还好,如此紧张的气氛她以前也曾见过,绿影却已经觉得似乎有些走不太稳了,额前的汗珠已缓缓的渗了出来。
  夜之初问道:“敢问公公,仁王可在皇宫里?”
  “不在,奴才也好几日没有见到仁王爷。”公公恭敬的道。
  夜之初咬了咬唇,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担心,这该死的皇宫,这该死的皇权,只希望燕雪辰能平安无事!那一日里虽然燕雪辰已向她透露了些许消息,她大致猜到皇帝应该已经布下了什么局去试探燕雨辰,燕雨辰若是通过试探,皇帝就会将皇位传给燕雨辰。或是若是燕雨辰没有通那个试探的话,那么皇帝就会将皇位传给燕雪辰。
  其实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弄明白皇帝为何要将皇位传给燕雪辰,她虽然知道燕雪辰的好,也知道燕雪辰是有治国之才,可是在其它人的眼里,燕雪辰是及不上燕雨辰的十分之一的。皇帝就算得再厉害,也断断不会知道燕雪辰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这样就将想将皇位传给他,不是在拿苍生百姓的幸福开玩笑么?
  夜之初狠狠的咬了咬牙,她若不是以为燕雪辰进了皇宫,她是断断不会进宫的,可是皇帝召她进宫又是所为何事?
  她的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却在走到甘露殿前终是将心定了下来,不管皇帝设下了什么机关去试探燕雨辰,她今日里都得问过明白。
  于是他大步走了进去,绿影和冬雪要跟进去,守在门口的太监将两人拦了下来道:“皇上只召见了仁王妃,你们两们就候在这里吧!”
  绿影心里有些犯怵,忍不住低唤道:“小姐……”
  夜之初淡淡一笑道:“父皇召见人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好了。”
  绿影听她这么一说只得点头答应,只是皇宫里如些凝重的气氛,她实在是不太喜欢,当下拉了拉冬雪的手,冬雪轻轻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无须太过紧张。
  夜之初缓缓的走进了大殿,却发现皇帝依旧如那一日一般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又瘦了好几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忙起身行礼。
  皇帝淡淡的道:“起来吧!”
  夜之初依言站起身来,皇帝又低低的道:“这几日里让你担心了吧!”
  夜之初知道皇帝说的是燕雪辰的事情,皇帝又淡笑道:“你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可是对墨辰却是上了心的,朕甚是喜欢你这一点,好在今日里左相提醒朕,否则你今日里只怕还真会闹出些事情来。丫头,你也太嚣张了些,居然连守门的将门也敢打!”
  梦影的声音传来:“老夫早前就说过,要说到胆色的话,仁王刀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子。”
  夜之初这才发现梦影也在这里,只是他一声黑色的衣裳站在角落里,她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他。她微微低了低头道:“谁让那个将军无礼了,再说了,他可没有五哥那般吓人。”
  她心里暗暗一惊,她打守将的事情这么快就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只怕仁王府里也有皇帝亲信,否则又怎么会知道她今日会进宫?她心里不禁有几分挫败,上一次她使性子将仁王府里的丫环小厮全部都卖了,原本就是想断了众人安插在仁王府里耳目,后来再买小厮和婢女的时候她恨不得将那些人的祖宗八代全部查一遍,没料到府里还有皇帝的人。只是她很快就弄明白为什么了,皇帝若是要改变一个人的身世原本也不过只量一句话的事情,她就算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全查清了,也只不过都是假的。
  皇帝的眸光微微转深,低低的道:“是啊!若是要论英雄的话,在这个世上的确没有一个人能超过南王!只是却不知那样的一个英雄心里,到底又藏了多少的事情才能那么冷厉啊!”
  夜之初听出皇帝话里有话,她的头微微低下,不敢接话。
  皇帝轻轻咳了一声又道:“当年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他居然敢拿剑指着朕,朕又如何能信他啊!”
  夜之初听到皇帝的话吓了一大跳,顿时明白为何燕雨辰那么优秀,皇帝却一直不将皇位传给他的真正原因居然是这个!只是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居然敢拿剑指着皇帝,这份胆量是不是可以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她也真没有料到,平日里冷情冷性燕雨辰真正爱起人来的时候居然会如此张狂,倒真有些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低低的道:“五哥当年做下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媳自是不敢替他说话。可是谁没有年青过?谁又没有犯过错?臣媳倒觉得五哥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若是一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抢走了而没有一点表示,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后又道:“只是五哥也太冲动了些,还没有查清楚真相,就对父皇无礼,也活该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孤苦,得不到父皇的信任。”
  皇帝轻哼一声道:“梦影,你听听,这丫头听起来好像是在为朕打抱不平,却字字都在为南王开脱。若不是知道你和仁王感情甚好,只怕连朕都会生出些许误会来。”
  梦影笑道:“都是许多年前的往事了,皇上也该放下了。”
  皇帝有些嗔怪的看了梦影一眼道:“师兄啊,有些事情又岂是放下就能放下的?只是这一次南王一若是能通过考验,朕也便将这桩往事放下,一切只当做是他年少轻狂吧!”
  夜之初早知梦影和皇帝是同门师兄弟,可是此时听他这么称呼梦影,她的心里还是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她顿时知道,皇帝对梦影是绝对信任的。而梦影却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这个人是极不好对付的。而她也能明白皇帝为何对当年燕雨辰拿剑刺向他的事情耿耿于怀了,他原本是皇帝心中最为满意的皇子,心里本对他报极大的希望,他一但做下错事,皇帝便会记得更加清楚。再加上风迎国素来是以仁孝治天下的,一个皇子拿着剑指着自己的父亲,这不但有违孝道也有违仁道,这样的人通常会被判定为无德之人,无德的人是没有资格治理天下的。
  她想通了这一层,顿时也便能想通皇帝为何欲将皇位传给燕雪辰了,虽然燕雪辰看起来似乎赶不上燕雨辰,可是他先是占了皇帝对他了心怀愧疚的光,这些年来并没有做下任何出格的事情。而且上次赈灾的时候他的表现极好,宫变时又立下大功,还和皇帝一起面对了那一场子空前绝后的灾难,担任步兵统领之后又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对人也甚是和气,人极为聪明,又懂得隐忍,实在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选。也难怪皇帝会动了那样的心思,可是他却偏偏又不愿做皇帝,这一切只怕也让皇帝极为懊恼。
  将这一切想透之后,她的心里开始发毛了,直觉这两只狐狸此时召见她八成是没有什么好事。
  她嘻嘻一笑岔开话题道:“父皇这几日怎样呢?气色似乎好些了。”
  皇帝的眸光里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他浅浅的道:“这么多的皇子和皇妃来看朕,或许也只有你这句话问的是有几分诚意的,所以朕明知道朕的气色其实已比你上次见到时要差很多,心里却还是开心的。”
  皇帝的这句话让夜之初有些无语,当下微微一笑道:“其实众位皇子们都是发自内心关心父皇的,只是墨尘性子淡然了些,所以父皇就会这么觉得。”
  皇帝淡淡一笑道:“你这张嘴巴就是会哄朕开心,每日里见到你朕的几情都会好上几分。”
  梦影看了一眼夜之初又看了看皇帝道:“仁王妃平日里虽然假话连篇目,却也是个至情至情之人,也难怪皇上会喜欢了,这些年来,皇上听到的话只怕已是真话越来越少,假话却越来越多,更多的时候都是半真半假的话,所以就算皇上明查秋毫也难以分得清楚真假。”
  夜之初只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似乎无论她说什么,这两人都能扯到政事上去,所以她干脆不说话,皇帝已经将她找来,就一定会将他的意图所说出来,她现在要做的,也唯有等而已。
  只是纵然她已抱了这个打算,却还是忍不住看了梦影一眼,今日的他纵然身着一件黑衣,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是淡然出尘的,那张清隽的脸上满是仙风道骨,光看他的样子,她实在是很难将他老狐狸联系在一起,可是他却绝对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一记淡然的目光朝她扫来,她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然后再缓缓将目光收回,纵然如此,她依旧觉得这只老狐狸早已将她看穿,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皇帝躺在病床上看到梦影和夜之初的眼神,他的嘴角微微一扬,缓缓的道:“之初,来,站到朕的身边来!”
  夜之初低着头缓缓的再走近了几步,只觉得微微有些灼热的目光朝她扫了过来,她干脆大大方方看向皇帝,然后浅浅一笑,这一笑不若她往日里张狂的笑,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皇帝的眸光里满是满意,他赞道:“果真是国色天香,端庄秀丽,难怪墨尘为了你连皇位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