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直播，我们都看了。”
张天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显的惊喜。
“您……都看了？”
“看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感慨，“而且不止我一个。”
张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很快转了语气，刚才那点温和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不过，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是。”
张天毫不犹豫。
“你在副本里，遇到的那个人，你对她了解多少？”
张天心头猛地一跳。
“那位……大佬？”
“对。”
首长语调不变，“她实力不错，但却没有在国家的档案库中，所以上面比较在意。”
张天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几乎不了解。”
“但她很强。”
张天语气一肃，
“很多地方，我看不懂。”
“但她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出规则。”
首长低低“嗯”了一声。
张天犹豫，道：
“首长，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老人：“你也算半只脚踩在前线了，问吧”
张天微微沉吟，便继续道：“以往这类直播，上头的管控一直很严。可这一次，却几乎是放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因为情况变了。”
张天呼吸一滞。
“以往，规则怪谈世界，几乎只有我们华国能稳定参与，凶险是凶险，但收获同样丰厚。”
“可就在最近，情报部门确认——”
“白鹰国。”
“太阳国。”
“还有泡菜国那样的蓝星小国。”
“都进去了。”
张天瞳孔骤然一缩。
“而且他们，拿到了不少奖励。”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进入怪谈世界，也需要更多人，知道如何更快、更安全的攻略规则。”
......
与此同时，鬼屋地下室。
幸福公寓的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随后林晚从门后走了出来。
门口，管家小姐与老吴一前一后站着。
一个身姿笔直，笑容温和而标准。
一个搓着手，满脸憨厚。
“欢迎回来，林小姐。”
管家小姐微微欠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得体。
老吴立刻接话，咧嘴一笑。
“老板，您……玩得开心吗？”
开心？
林晚昨晚把那台破电视砸了之后，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此刻精神饱满，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但她现在可是老板了。
在来鬼屋之前，她特意恶补了《老板的自我修养》。
以及，《老板和员工的那些事》。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做老板的，喜怒绝不能形于色。
否则员工一旦摸透你的脾气，下一步就是划水、摸鱼、阳奉阴违。
大忌啊！
于是，林晚神色一正。
“还可以，不过，还是有些不足啊！”
老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晚已经开始一本正经的“复盘”。
“咱们这场景，待满二十四小时就算过关？”
“条件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她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
“你再看看人家的副本，不是五v五就是大逃杀。”
“那小玩家的尸体遍地都是。”
“咱们这……不够刺激啊。”
老吴额头隐隐冒汗。
林晚却忽然抬头。
“《电锯惊魂》看过吗？”
老吴：“……？”
她轻啧一声，略带嫌弃。
“看来员工的知识储备，还有待加强。”
随即转身，越说越起劲。
“要我说，直接找一个员工，扮成sharen狂魔。”
“拿着电锯，在公寓里追杀小玩家。”
”跑得慢的直接就淘汰出去“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还可以把他们分成多个队伍，不仅要逃过sharen狂魔，还要防范着其他队伍“
老吴咽了口唾沫，小心提醒道：
“可老板……咱们主题是幸福公寓。”
林晚脚步一顿。
“哦。”
她想了想，似乎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就在这时，管家小姐忽然轻轻一笑。
笑容温和而标准。
“这不是挺好吗？”
她语气柔和，像是在认真分析方案。
“室外有电锯狂魔追杀，玩家才能真正体会到室内的幸福。”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晚缓缓转头，看向管家小姐。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
“人才啊。”
她由衷评价。
她承认她刚刚有些胡诌的成分，但管家小姐说完之后，她竟觉得她这方案十分靠谱有没有。
“行。”
“就这么改。”
“改完，直接重新开业。”
林晚当即拍板，干脆利落。
管家小姐微微颔首。
“明白。”
老吴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问：
“那……谁来扮演电锯狂魔？咱们歇业这么长时间，好多员工都被处理掉了，如今这数量不太够。”
管家小姐依旧从容。
“我记得你不是刚签了一名新员工吗？”
“将他安排到这个岗位上，我看挺合适的。”
老吴：“……”
林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些老板们，总喜欢一拍脑袋就改方案。
爽。
她正准备离开，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脚步一顿。
语气难得带了点不好意思。
“对了，公寓里的电视机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管家小姐神色自然。
“电视机吗？我记得本就是坏的，不过已经联系了电器维修铺。”
“如果林小姐着急使用，可以先行使用二楼办公室的电视机。”
林晚：“……”
她轻咳一声。
“它……比昨天，又坏了一丢丢。”
管家小姐微微一愣，却也并没有追问原因。
“明白了，我这就联系维修人员上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最近鬼屋里，似乎进了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我需要过去处理，可能没办法亲自带维修人员过去。”
“等他们到达后，能否麻烦林小姐，代为引路？”
林晚当即拍了拍胸口。
“包我身上。”
管家小姐似乎又想起什么，语气又认真了几分。
“维修人员一般会穿红色工作服，佩戴蓝色工作证。”
“如果林小姐发现任何异常，请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
此时位于林科路62号的珍妮裁缝店内。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缝纫台被撞翻，裁布剪、卷尺、线轴散落一地。
血迹沿着地板蔓延，早已干涸发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唐柔蜷缩在柜台后面，眉头紧皱，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