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要不是姜酒动作迅速,姜海舟那里的脏血,真的要喷在他的身上了。
“啧啧,这些年没少补好东西吧?气血这么充足。”
姜海舟前一秒还在庆幸劫后余生,下一秒就断子绝孙。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姜酒左瞅瞅,右看看,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
桌子上只有一壶热茶,干脆端过来,对着姜海舟那处还在流血的地方,直接浇了下去。
热气腾腾的茶水,烟雾缭绕。
刚昏迷过去的姜海舟,瞬间清醒。
滚烫的热水,烫得他几乎要皮开肉绽。
切切实实地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已经不再是个男人。
姜海舟想痛骂姜酒,可惜舌头早就没了,除了能喷出带血的唾沫,根本发不出一丝属于人类的声音。
“既然是西梁王家的儿子,应该会写字的吧?”
姜海舟的脸色一变,有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姜酒又换了把大点的短刀,‘刷刷’两下,削掉了姜海舟还在扭动的胳膊。
“嗯,很好,这样就没法写字告状了。”
动作实在太快,姜海舟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肩膀一轻,两条胳膊就掉落在了地上。
此刻他已经彻底傻了。
嘴巴呜呜哇哇地乱叫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应该是他把姜彻给阉了,早早变成不可一世的西梁王的。
怎么,怎么现在状况两级反转,他不仅被阉了,而且还被割掉了舌头,和双臂?
满地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就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姜酒早就对此司空见惯。
甚至哼起了轻快的小曲儿。
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似乎刚才削掉的不是人的胳膊,而是树上分叉的枝干。
姜海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恶魔。
这么折磨他,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痛快。
可惜姜酒根本不给他流血过多而死亡的机会,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瓶,倒出一些粉末,胡乱洒在姜海舟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伤口处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散,甚至变得轻快无比。
甚至给人一种,双臂从来都没有生长过的错觉。
“从这里到王府的距离大概要走一刻钟,往返就是两刻钟,不过以老四的速度,大概应该也快回来了。”
姜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运气倒是真的好,老四那家伙可能唠叨了,为了不在回去的路上耳朵磨出糨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个痛快吧。”
说罢手起刀落,划向姜海舟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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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我!先别走!有的吧?至少有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或者一点点点点点点呢?”
祁衍伸手去拽姜肆的袖子,但是被轻易甩开了。
毕竟姜肆可是能徒手把他公主抱起来的少女壮士。
只要她想离开,祁衍根本阻止不了。
他手忙脚乱地跟上去扯开门帘,只能看到姜肆张皇逃跑的背影。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通红的双耳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呵,被烧得通红的烙铁,也不过如此了。
“殿下,咱们回府吗?”
“回府。”
寒竹悄悄打量着祁衍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殿下今天的脸......怎么又甜又臭的?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破瓶子,呲着个大牙花子,把瓶子捧在手心里亲了又亲。
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变成了托着腮帮子唉声叹气。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寒竹把车帘拉上,赶着马车往王府走。
马车里几里哐啷一阵动静,然后突然传出了祁衍的声音。
“等下,回到刚才的地方。”
“是,殿下。”
“算了,直接回府。”
“是,殿下。”
“不行,还是回到刚才的地方。”
“是,殿下。”
“不管了,我是男人,自然要有肚量,直接回府。”
“是,殿下。”
寒竹上班这些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累过。
明明是走了无数次,早就轻车熟路的大街,怎么今天就这么难走?
一会儿一个调头,干脆在原地打起了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辆马车被鬼打墙了呢。
寒竹驾着马车,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四皇子府。
下人们迎上来,把垫脚凳放在马车旁。
祁衍刚掀开帘子,身子又钻了回去。
“算了,还是回去一趟。”
“啊?”
寒竹再也忍不住了,干脆问出了声。
“殿下,咱们这么跑来跑去的,到底是在干嘛啊?”
祁衍猛地撩开车帘,从里面探出一个头。
有些咬牙切齿。
“回去,把摊子上所有的糖葫芦全都买下来!”
寒竹不敢多话,连忙跳上车,驾着马就往刚才的糖葫芦摊子附近赶。
一边仔细看路,一边竖起耳朵,听车里的动静。
不知道祁衍中了什么邪。
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唉声叹气。
甚至还能听到跺脚的动静。
过了半晌,终于听到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只想着给别人带?我也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