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备好了吗?”
“是,郡主,已经在后门门口候着了。”
姜肆瞅了眼已经怒火攻心,瘫坐在椅子上的西梁王,对身后的姜酒说道。
“那就别耽误吉时了,快把西梁王搀扶到车上去。”
西梁王肥胖的身躯,被姜酒轻松地抬起来。
就像是单手扛起一个dama袋似的,把他连拖带拽地往后门拉。
一切发生的太快,吴氏甚至没有从头痛里缓过来。
姜肆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的蔑视尽显。
仿佛此刻正在看一坨垃圾。
“姨娘,别睡了,该启程了。”
“姜肆,肯定是你!你别装了,我儿子出事绝对跟你脱不了干系!我告诉你,王爷还年轻力壮,你现在毁了我一个儿子,我还能生下一个,还能生无数个!到时候我的儿子照样继承王位,让你和你那个蠢笨的弟弟,还有那个窝囊的娘,全都下地狱,生不如死!”
“哇,还能生无数个?”
姜肆赞许地鼓了鼓掌,“那姨娘的肚子可真是厉害,西梁王的身子骨也是老当力壮啊。”
姜肆朝身后的菊四使了个眼色,对方火速上前,把吴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宽松的长裙在撕扯间半褪,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姜肆凑到吴氏的耳边,声音不大不小。
“生不生,确实是姨娘说的算,不过,至于还养不养得大,就不是姨娘能做得了主的了。”
吴氏刚才还亢奋地像是一只打了鸡血的攻击,此刻一听到姜肆这么说,瞬间软下了身子。
姜肆帮她把落在地上的披肩捡起来,裹在了吴氏的肩头。
勉强遮住了她胸前汹涌的波涛。
吴氏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反抗,任由菊四把她拖出门去。
姜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快步走到了门口。
对着吴氏远去的背影喊道。
“姨娘就放心地回西梁吧,玉儿妹妹以后留在京都,就由我费心照顾了。”
被姜海舟的事急晕了头脑,吴氏这才想起来姜玉儿还要留在京都,等着嫁给月家那个不中用的瘫子。
来京都之前,一切都顺遂美好,现在短短数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吴氏再也控制不住,唉声哭嚎了起来。
姜肆没心情理会外面的嚎叫,在院子里来回打量了一圈,越看越不满意。
“好好的院子,给他们糟蹋了。”
姜肆朝旁边的管家嘱咐,“他们用过的这些桌椅屏风,都拿去当掉,全部换成新的补上,那些茶杯水壶就直接丢了。”
“是,郡主。”
“好好进行大扫除,撒盐撒醋撒朱砂,消毒辟邪。”
“放心吧,郡主,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离开呢。”
画八从后院出来,手上拿了个本子。
正在写写算算。
“郡主,西梁王库里的东西,全都登记好了,你来看看吧。”
姜肆一边跟着画八往后院走,一边听她汇报。
“他们的库房里,总共翻出来白银六千两,黄金五百两,各色金银头面二十一套,新的丝绸布料三十二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珠宝珍珠,总共七大盒,其他的基本上就是一些穿戴过的衣服和金银首饰。”
姜肆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相当满意。
“把他们的旧衣服破鞋子打包装车,让他们带走,其他的金银珠宝全都留下。”
“是,郡主。”
“金银直接入库,头面、丝绸和珠宝之类的拿去当铺当了,全部换成银票。”
“知道了,郡主。”
“对了,小心行事,装货之前让人务必好好查看,看看上面是不是印着西梁的标识,有的话全部融掉。”
姜肆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在原地。
“对了,姜玉儿现在还在府中对吧?”
“是的郡主,要把她一起赶上马车吗?”
“不用,毕竟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姨娘,要替她好好照顾这个妹妹,现在又着急忙慌地把这拖油瓶送回西梁,那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画八没拿准姜肆的意思,“郡主,那咱们应该怎么做?”
“先派人去跟月府通个气儿,让他们早点把姜玉儿的聘礼送过来,跟他们说东西一到,我们会立刻把人给他们家送过去的。”
“是。”
“然后再派人跟到西梁,就说月府催着人尽快嫁过去,让西梁王府准备好丰厚的嫁妆,直接带过来。”
“郡主这是打算一炮双响,一鱼双吃,两边儿的好处通通都捞?”
画八恍然大悟,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妙啊!太妙了!黑吃黑都没有您这般吃得干净!”
啧,这话怎么说的?
把她说成了剥削黑人的万恶奴隶主似的。
姜肆摆了摆手,纠正道。
“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姜肆看着众人忙着搬运一箱一箱的白银,眼睛里都冒起了光。
“月府能早早把人娶过去冲喜,吴氏又能看到女儿尽快脱离我的魔爪,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啧啧,我还真是心善,专门为他们考虑,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姜肆吩咐管家,记得给大伙儿发赏钱。
嘴角微微上勾。
“既然做了好人好事,自然该收些利息,毕竟又劳心又费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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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呢?姜肆在哪里?都别拦着我,我要见姜肆!”
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姜肆瞬间没了挑选的兴致。
把本子合起来递给画八。
“这几间铺子都不错,位置很好,人流量也大,回头你去跟房东们谈谈,能买下来最好,现在手头上的银钱还算充足,买不下来也要签至少十年的长约。”
“是,郡主。”
姜肆朝院门口的侍卫下令,“都别拦着了,让她进来。”
小桃看到姜玉儿就来气。
每天看她在府上上蹿下跳地蹦跶,真拿自己当正经主子了。
“郡主,自从王爷和侧妃走了之后,她都不知道闹过多少次了,这次竟然闹到您面前来,一直任由她胡闹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干脆把她捆在柴房,直到月家来接人算了?”
“不用,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就闹不起来了。”
姜玉儿原本是很惧怕姜肆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现在哥哥出事,爹娘离开,自己被丢在京都。
忽然缺少了所有的庇护,只能像只被人折断翅膀的笼中鸟一般,指望着一个瘸子把她娶回家。
“我爹娘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那是你爹你娘,他们的去留,你不问问你自己,来问我做什么?”
“你!”
姜玉儿强压住自己的脾气,“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爹娘走了,你就能随意拿捏我,我可是要嫁去月家的!月平阳是月府唯一的嫡子,即便他现在身子残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唯一嫡子!只要我能为他诞下一男半女,到时候整个月府都要听我的!”
“所以呢?”
“所以你就把罩子放亮点,多给我添补些嫁妆,让我风风光光地从郡主府出嫁,不然你便是和整个月府,以及整个西梁王府作对,我看到时候能有你好果子吃!”
“画八,去把东西拿过来。”
“是。”
姜玉儿冷笑一声,“现在想讨好我了?早干嘛去了?月府可是有月贵妃罩着的,在朝堂上一家独大,独掌兵权!你现在想亡羊补牢,修复和我的关系,也要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姜肆用帕子接过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姜玉儿的脚边。
“啊!”
姜玉儿一声尖叫,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手脚并用地不断退后,生怕那个脏污之物沾到她身上。
姜肆绕过地上的断手,在姜玉儿的身边蹲下。
指了指地上那个黑逡逡的东西。
“怎么怕成这样?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