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祁衍的一声闷笑,打断了两人之间略显诡异的对视。
“殿,殿下,您哪里不舒服?”
“殿,殿下,我帮您把把脉!”
寒竹和裴泽一前一后,竞相冲到祁衍的身边。
祁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脸的严肃。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我的额头,好像不太对劲。”
一听到祁衍真的身体不舒服,两人立刻紧张起来。
一句接一句地询问他的状况。
“怎么了?是被什么重物伤到了吗?”
“还是前阵子淋雨没好利索?是伤寒导致的吗?”
“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有些偏头痛?”
“莫非是屋里太闷,空气不流通的缘故?”
祁衍的嘴角扯了扯。
手指指着自己眉心的位置。
“自从被亲了之后,这里就火辣辣的烫,就跟中了毒似的,让我非常在意。”
裴泽:“......”
寒竹:“......”
比起被人秀了一脸,寒竹显然还是更关心自家殿下的身体。
知道他身体状况没问题后,整个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秀就秀吧,反正听听又不会死。
裴泽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咬着牙,努力压制住自己上去用枕头,捂住祁衍嘴巴的冲动。
“殿下,差不多得了,再秀就过分了。”
祁衍丝毫没有受到威胁,侧了侧耳朵。
用手指掏了下。
“嘘——你们听到了吗?”
寒竹和裴泽立刻屏住呼吸,也支棱起耳朵去听。
什么也没听到。
难不成是殿下出现幻听,或者耳鸣了?
两人对视一眼,裴泽立刻上前,开始帮祁衍把脉。
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毛病来。
正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后宫,看妇科看太久,就连基本的伤寒脉都把不出来的时候,祁衍再次开了口。
“你们真的没听到吗?”
寒竹都快急哭了,“到底是什么声音啊,殿下?您听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
“吧唧——”
裴泽:“......”
寒竹:“......”
两人福至心灵,心有灵犀。
感觉祁衍这是要拉坨大的。
果然,就听到他美滋滋地说完了后半句。
“是她亲我额头的声音!”
裴泽猛地站起身,把祁衍的手腕甩到一边。
满脸郁结之色。
“埋了吧!已经没救了,棺材板的钱我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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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
画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院子,四处张望。
“这边。”
姜肆招了招手,继续用小锤子砸核桃。
“什么事儿,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画八从怀里掏出几张纸。
递过来,伸到姜肆的面前。
“郡主,您这两天不是一直说,最近店铺生意好起来了,让我得空了就去找找附近有没有空店铺,咱们好扩大规模的嘛。”
“这么快就找着了?”
“不是找到的。”
画八脸上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是,是店铺主动送上门的!”
“什么意思?”
“我这两天得了您的吩咐,就开始在附近打听有没有空宅子,整条水粉街都已经人满为患了,所以我就开始去临近的街道看,结果也都全部被租出去了。”
“你慢点说,先喝口水。”
画八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结果刚刚忽然有人来咱们店里找我,问我是不是想租房,我原本以为是个什么骗子呢,结果对方还真的拿出了官府盖章的地契。”
“位置在哪儿?”
“就在咱们店铺的旁边!整整三间铺子!已经全都清空出来了!”
姜肆沉默了片刻。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郡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郡主一定要小心甄别才好,千万不能上了奸人的当!”
姜肆抿了抿嘴。
没什么好甄别的,就是奸。
“对了,还有这个。”
没等姜肆说话,画八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字条。
“郡主,这是来找我的那个掌柜给的,说一定要交给我的主子才行。”
姜肆狐疑地接过来。
打开字条,只写了小小的一行字。
清秀隽逸的笔迹。
【我知道你不喜欢欠人情,你也知道我想让你用什么来还。】
姜肆的耳朵,‘哄’地烧了起来。
那速度,野火燎原也不过如此。
姜肆向来不是什么主动的人。
在为人处世方面,更是喜欢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那天就像是被祁衍的眼睛,给蛊惑了似的。
他的脸,好看。
声音,更是好听。
姜肆一个没忍住,就亲了上去。
这几天她逼着自己各种瞎忙活,生怕手里没活闲下来就会反复地回想。
所以他刚才还专门抢了小桃砸核桃的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忘记那个吻。
结果这张字条一送来,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郡主,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您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就像猴屁股似的。
姜肆迅速把纸条揉碎,放进了口袋里。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吓人。
“没,没什么,不用在意。”
其实这张字条上根本没有任何出格的字眼,即便是让画八看到,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姜肆还是有种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早恋的偷感,生怕被人看出任何破绽。
姜肆站起身,快步往屋子里面走。
怀里的字条,就像是个热水袋似的,把她的胸口烫得不行。
还说她知道他想让她用什么还?
轻佻又放肆的语气,完全是一副伺机而动的猎人口吻。
平时奶呼呼地,跟个人畜无害的小型犬似的,怎么最近感觉祁衍越来越像只装狗崽子的野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