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祁衍，完全就是一副被幸福冲昏头脑的傻子模样。
根本没有意识到皇上的旨意，随时都可能来。
姜肆不由地有些焦躁。
把手从他掌心的桎梏中抽离。
小声地抱怨。
“还，还说这些做什么？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这儿笑？”
“嘻嘻。”
“你马上就要光着腚，被送到南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插门了，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祁衍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飞起来了。
要不是有胸腔和嗓子眼挡着，估计真的要冲破云霄，直达天际了。
“怎么就非得要光着腚了？就算是个倒插门，也不能连衣服也不给我穿吧？”
“他们南夷人那么野蛮，骨子里就跟原始人一样蛮横，说不定这就是他们的癖好呢！你一个倒插门，还想衣冠整洁、仪表堂堂？”
祁衍的眉眼都笑弯了。
“真的是他们的癖好吗？难道不是你的癖好？”
祁衍的语调古古怪怪。
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装作一副惊慌错乱的模样。
可是眸子里期待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好听的声音含糊不清，又带着暧昧。
“该不会以后我嫁到你府上，你就天天不让我穿衣服吧？”
“我......”
“说不定刚才那句话，就是你的心中所想，只不过是脱口而出了你对我的蓄谋已久！”
“不是......”
“就算我身材再好，你再喜欢看，再想和我每日黏腻在一起，也不能一直都让我光着吧？”
“那个......”
“如果你实在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夏天可以直接光着，冬天可记得一定要让人烧好地龙，把屋里弄得热烘烘的，别冻着我才行。”
“你......”
“虽然我是个倒插门，但是你也要好好疼爱我才行啊。”
眼看着姜肆几乎无语到要发飙，祁衍立刻凑了上去。
换下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语调轻柔地跟她解释。
“我其实早就做了打算的，我不会跟你之外的任何人成亲的。”
“什么打算？”
“杀了月锦江，然后拱火倭寇，弄大东南的战事，请命前去镇压倭寇。”
姜肆瞥了他一眼，“宁愿上战场，也没想过跟我成亲？”
“不是！”
一看姜肆误会，祁衍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做出起誓的动作。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不想跟你成亲，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救我，不情不愿地嫁给我！”
姜肆把他的手指掰下来。
声音低低的。
“你就没想过，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你？”
“想过。”
祁衍反手把姜肆的手攥紧掌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让人改了民间流传的谣言版本。”
“什么？”
“原本石碑上写了‘年少相识，朝夕相处，久别重逢’，我让人把中间那句去掉了。”
“......”
“你年少被送来京都，我和你也算得上是年少相识，虽然只是在你被送来的时候，在京都城门口欢迎队伍里，远远见过一面。”
“......”
“这么多年过去，咱俩重新聚到一块，每日朝夕相处，也算得上久别重逢。”
“......”
“可惜你那时候，只知道跟着漂亮大哥哥屁股后面跑，根本不肯跟我一起念书，否则咱们也能朝夕相处了。”
祁衍话里的酸味，明显得很。
姜肆揉了揉他的脑袋，想说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那时候真的朝夕相处了，他们就不可能再有什么久别重逢了。
就蒸煮那个性子，不出半日，就能被祁衍划进人生黑名单。
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姜肆看向祁衍。
“你算准了我会主动提出来？”
“没算准，没敢算。”
姜肆拽过祁衍的脖颈，在他的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还不敢算？咱们俩都是这种关系了，你还觉得我不是心甘情愿同你成婚？”
祁衍咽了下口水。
喉结不停地上下翻滚。
一张口，声音哑的不行。
“我怕你，只是贪恋我的美色。”
祁衍轻笑一声，把姜肆拽进自己的怀里。
对着他夜里想了无数次的地方，直接亲了上去。
直到姜肆几乎呼吸不过来，轻轻去推他，才稍微分开了些距离。
“你这样主动，我很喜欢。”
祁衍伸出手臂，把桌子上的那瓶唇脂拿过来。
放到姜肆的手里。
“既然都带了唇脂来了，就不怕被我咬了吧？”
“......”
“看来实在是馋我了，所以才专门带着这玩意儿过来。”
“......”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铺张浪费，保证让你这瓶唇脂，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