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价的并非王言,而是此前始终兴致不大的宁天。
一件只需少量魂力触发,就能提供强大防御的魂导护罩,对于宁天这个辅助系来说可是保命神器。
然而她刚出价,同场的另一侧贵宾包厢就一下子将价格提了五万金魂币。
宁天眉头都没皱一下,紧接着再度开口。
价格很快来到了六十万金魂币,两边包厢的竞价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负责带队的马老已经隐隐感到头疼。
他怀疑这是拍卖场知道他们身份,故意雇的托,只为恶意哄抬价格。
而包厢内一众队员此时则面露惊讶,心思各异。
“妈的,无敌护罩在外面能这么值钱?”
作为日月帝国的魂导师,他们自然是不缺钱,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并且魂导师的日常研究成本也高啊!
首先越是性质特别的稀有金属,其价格也越昂贵,从每斤数十金魂币到数十万金魂币不等。
其次加工这些稀有金属的工具,同样不是便宜货。
而无敌护罩使用的黄金晶石就属于非常昂贵的稀有金属,哪怕用量少,成本也达到了几千金魂币。
但是和无敌护罩十几万的售价相比,这成本却有些微不足道了,并且数十倍的利润谁见了不迷糊?
不过碍于面前这位笑红尘的乃明德堂堂主之孙,因而此时谁都没有表现出心动的模样,全都一脸的义愤填膺。
“二号包厢的贵宾,出价一百万金魂币,一号包厢的贵宾您还要继续出价吗?”
拍卖师满脸恭敬地看向一号包房的方向,用温和的语气询问道。
她此刻的内心并没有表面那般从容,但顶级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把嘴角咧到耳根子后面。
但马老对此却笑不出来了。
“这帮奸商,真以为吃定老子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欺诈,想用日月帝国自己的技术反过来从他们身上榨取利益罢了。
的确,把“托儿”安排在保密性极高的包厢中,是一个万无一失的举措。
不过马老却是冷笑一声。
“我要是不奉陪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见一号包厢没有再竞价的意思,拍卖师也不再犹豫。
“一百万金魂币一次、两次、三次!”
“砰!”
“恭喜二号包厢的贵宾!”
而同一时间,王言也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朝宁天道:“宁同学,我知道九宝琉璃宗不缺钱,但现在这无敌护罩溢价了至少一倍,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二十万金魂币换三秒的无敌时间,王言直呼太奢侈了。
他肯定是无法接受如此昂贵的消耗品的。
宁天却是摇了摇头,并不同意王言的说法:“王老师,宗门从小就教育我,再有钱也得有命花,保护不好自己,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我宗就是奉行了这一宗旨,才能以辅助宗门的身份传承万年。”
宁天身上也不是没有好的防御型魂导器,但防御力相比无敌护罩却是弱了太多,毕竟她的修为也催动不了高等级的防御魂导器。
无敌护罩纯属为她补充防御方式,哪怕她现在还无法使用,但这东西又放不坏。
听了这一番话,王言终究是感叹自己格局低了。
拍卖会依旧在继续,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尾声。
在这期间,王言又出手拍下两三件他认为比较值得研究的拍品,其中还有用来存储和补充魂力的“奶瓶”,级别达到了五级。
不过后面哪怕是六级魂导器出场,也再没有达到此前百万金魂币的成交价。
“接下来是本场的最后一件拍品,在此之前,我将向各位隆重介绍这件魂导器的来历。”
拍卖师此时的声音都不由得高亢了几分。
“这件魂导器是一件六级防御魂导器,按理说作为二级拍卖场最后的拍品,理应是七级魂导器。”
拍卖师见台下顾客的眼中已经流露出浓厚的兴趣,继续道:
“但此制作者是来自日月帝国的七级魂导师,他不仅深耕于防御型魂导器领域,并且据传,他师承一名日月帝国的九级魂导师,并以制作最强的防御魂导器而闻名。”
此话一出,许多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拍卖师也揭晓了最后的拍品。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面暗红色的盾牌,其上带有繁复却有规律的金色能量回路,给人一种坚硬厚重之感。
在拍卖师的讲解下,所有人了解到此盾名为“不摧”。
单是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其本身防御力的强悍,所用材料更是对能量攻击具有极好的防御,并且仅需注入一半魂力就可消解掉同级别的能量攻击。
并且拍卖师更是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面盾牌最高可装配一件五级奶瓶,以减少魂师自身的消耗。
听闻此话,全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而一号包厢中,笑红尘和马老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拍卖会上出现多少件日月出产的魂导器、分别是几级魂导器,这些已经不是最需要他们关注的事情了。
关键在于,通过奶瓶储能催动魂导器,这个连明德堂还未完善的技术,却已经有人拿着用它开始赚外快了。
魂导器是日月帝国的国本,因此只有低阶魂导器才会放开出口创收。
中高端魂导器可出口部分成品,但技术全面管控。
顶级魂导器,尤其是定装魂导器则是严格限制。
此前的无敌护罩就属于管控范围,但算是无伤大雅。
可这件“不摧”盾他们都能看出绝对不止是六级魂导器,无非是主动降级从而绕过监管的把戏罢了,但实际价值绝对是对标七级魂导器的。
果不其然,拍卖师报出了五十万金魂币的起拍价,竞价声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马老,我猜这拍卖师说的那名专攻防御魂导器的九级魂导师,大概率是宫廷供奉堂的“不破斗罗”郑战了。”
笑红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道:“听说此人和明德堂的关系不和,表面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竟也纵容弟子做这些勾当!”
马老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道:“现在技术泄露严重,已经不是我们拿下某一件拍品就能阻止的了。”
当再次听到二号包厢传出竞价声,马老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怀疑这场专题拍卖,就是为了让我们内部相互猜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