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虹猫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醒来的虹猫借着光扫了一眼周边,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
闪烁的火光在有些昏暗的山洞里跳跃,照着虹猫的眼睛忽明忽暗。
“太好了虹猫,你终于醒了!”
小狸捧着一些小果子和水进来,看到醒来的虹猫,一直慌乱的心安定了。
放好手中的东西,上前把虹猫扶坐起来,“小小黑你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把药草拿过来。”
“虹猫你看,我找到了一些治外伤的药。”小狸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些欢快。
留意到小狸身上的刮痕和处理过的泥印,虹猫松开了一侧的手掌,脸上扬起笑,“谢谢你小狸!”
简单处理好外伤,虹猫朝着醒来的五侠而去,蹲下身看着一张张无比稚嫩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力。
对于虹猫来说,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虹猫深吸一口气,扫光心里的杂乱情绪,冷静地坐在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蓝兔孤身一人不知所踪,当务之急得赶紧找到蓝兔,然后打听三台阁的消息。
“小狸,我们现在得赶紧去找蓝兔。”
“可是虹猫,你的伤……”小狸知道蓝兔现在也很可能处于危险,但是虹猫少侠伤的很重,他还是担心出事。
“找人而已,我的伤不碍事的,目前蓝兔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多耽误。”
如此,小狸赶紧收好东西准备动身离开。
虹猫安排好事情,拜托小狸看好小婴儿后便先走一步,临走前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准备偷溜的小小黑。
对上目光的小小黑心里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到虹猫离开才大呼一口气。
“小小黑,你还想去哪!还不过来打工赎罪。”小狸听见动静,上前逮住住人,把手里的大奔往她怀里一放。
不多时,几人坐上了虹猫找来的小舟,顺着河道以及周边陆地上寻人。
看着一脸疲态,手臂竭力克制颤动的虹猫,小狸把怀里睡着的跳跳放在一边。
“虹猫,这么久了你休息一会儿,你还有伤,换我来划船吧。”
闻言,虹猫缓缓点头,安静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往后走去。
盘腿坐下后,眼眸明明灭灭的看着远处。
半晌出声,“小狸,沿路向下前面穿过一处森林,我们停下进去看看。”
“好。”
不多时几人上岸,把小舟紧紧拴在一边的树上。
在周边一番探寻无果,这时醒来的五侠小婴儿们的啼哭让他们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小黑在小婴儿的啼哭里手忙脚乱,只想甩手离开,只是碍于没能耐跑才不得不忍下。
而不远处,一身蓝绿色劲装女子趁着家中忙碌跑出来散心,身影欢快得在林间穿梭。
正巧听见了林中传来了一些动静,好奇的往那边而去。
女子纤瘦的身形在林木间飘忽,最终停在了一个树枝上。
女子听到小小黑的呼喊声,急声出言,“住手!你们想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几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虹猫出声询问,“你是何人?”
“我就是美貌又智慧,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凤凰女侠是也!”女子一个利落流畅的翻身,落在几人面前的大石块上。
几人心里疑惑,并没有在武林中听说过此人。
而小小黑眼睛一转,动作迅捷扑上前,痛哭流涕诉说虹猫两人是略卖人口的贩子。
听到这话,自称凤凰女侠的女子气愤不已,飞身上前欲擒住两人,“光天化日,竟敢如此大胆!我决不轻饶!”
小小黑的话一出,虹猫当即出言,“此人之话不可信,那些……”
只是话没说完,女子便已经袭来,虹猫和小狸不得不闪身后退,“这位女侠,且容在下把话说完,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兄弟们。”
“对啊对啊,而且他可是虹猫啊,怎么可能是人贩子。”小狸同时快速喊话。
“笑话,我仰慕之人虹猫少侠武功盖世,怎是你们这种只知逃跑之人可比的,还想冒充,看我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女子挥手,一道气将虹猫小狸一扫,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还不待他们说话,女子快速近身,指尖点在两人的哑穴上,继而两手扯过树上的藤条将两人手脚缠了个结实。
虹猫和小狸感到嗓子说不出话的同时感到一阵晕眩。
“你们暂时不能说话,就在这好好反省吧。”女子刚说完,身后小小黑就激动地跑过来了。
“女侠,你真是武功高强,真是太感谢你了!”
“小意思,锄强扶弱是我的凤凰女侠的责任。”
女子笑的开心,“好了,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你赶快带着这些小婴儿回去找家人吧。”
话落几个闪身就落在远处的树枝上,几下飘忽后便离开了几人的视线。
见人走后,小小黑一脸得意,看着被捆住倒在地上的两人,笑嘻嘻地道,“嘿嘿,你们就在这好好待着吧,小婴儿留给你们自己带,我走啰!”
说完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眼前走远。
虹猫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声音,脑袋的晕眩感似乎又重了些,内伤隐隐作痛。
“不行,不能倒下。”强烈的念头在支撑着他。
虹猫滚动身子,靠在树上借力站了起来,借着粗粝的树干磨着藤条。
这边缓过劲儿来的小狸看见虹猫的动作眼睛一亮,便也跟着学起来。
河流下游某处农庄里。
昏迷的蓝兔被农庄的一户人家从浅滩上救起。
躺在床上的蓝兔眉头紧皱,昏沉的意识里几道模糊的身影在晃动着,蓝兔想把人看清却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晰。
蓝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越看不清心里就越是急切。
进来的大娘看这姑娘神情慌张,像是梦魇了,于是出声安抚,“姑娘,姑娘,没事了。”
耳边的声音传来,蓝兔眼前的画面渐渐消散,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
醒来的蓝兔有些迷茫,环顾四周后,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由得心生防备。
“姑娘,你醒啦,这里是我家,你是昨日我们从河边救回来的。”站在床边的大娘一脸和蔼的笑。
听见说话声的大伯也走了过来停在门口,“姑娘是何人?怎么掉进河里去了?”
“我……我叫……我忘记了。”蓝兔一回想就像有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的探知。
“我似乎还有很重要的人。”低低柔柔的话像是不确定,可是蓝兔自醒来就觉得心里像是空了。
“那姑娘暂时就安心住下吧,等着他们来找你。”大娘慈爱的笑着,伸手拉了拉被子给她盖好。
淅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了,轻柔的风也带上了浅浅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