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宋婉婉脚步一顿。
她抬头,看向领头的人。
只见那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顶着个光头,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眼神冷冽如刀,浑身上下都透着慑人的戾气。
在他身后,还有一群膀大腰圆的随从。
一伙人看上去气势雄武,光是气场,就压得人透不过气。
宋婉婉突然被人拦住要钱,顿时火冒三丈:
“你他妈谁啊?”
领头男人冷漠地看着周凯,声音粗狂而又低沉:
“我叫李猛。”
话音刚落,人群里猛地响起一声惊呼:
“李猛?那不是本市出了名的地头蛇吗?”
“对,就是他。”
“他可是人尽皆知的心狠手辣啊。”
“听说之前有个人欠他两万块,一直拖着不还,结果就被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两条腿当场就断了,现在还瘫在床上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听到李猛的身份来历,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缩,看向李猛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看着大家这一脸胆寒的模样,我满意一笑。
这就是当初我卖店时提的唯一要求。
买家一定不能太好说话。
听到大家的议论,宋婉婉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吼:
“地头蛇又怎样?”
“这是苏青禾开的店,我在她店里办订婚宴,关你什么事?”
“你凭什么找我要钱?”
李猛往前跨一步,周身气压骤降,饭店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难道你不知道苏女士已经把这家饭店转让给了我?”
“苏女士今天只是在店里帮我照看交接。”
“你欠店里的钱,就是欠我的钱,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宋婉婉毫不犹豫道:
“不可能!”
“这店明明是苏青禾用自己的嫁妆开的,才开了三个月,怎么可能转让给你?”
“你少在这唬我!”
宋明轩也直视着李猛,正色道:
“周先生,这里面应该有误会。”
“这家店确实是我老婆苏青禾开的,她一向把店铺看得很重,不可能随便转让出去,你肯定是搞错了。”
婆婆也凑上来,坚定道:
“没错,苏青禾把她所有的嫁妆都砸进来了,每天累死累活的守在店里,就是想经营好这家店铺,她怎么可能突然把饭店转让出去?”
看到他们三个人这一脸笃定的模样,我觉得有些可笑。
她们说得没错,我确实把这家饭店看得很重。
因为这间饭店,花光了我爸妈给的所有嫁妆。
是他们的心血,也是我的希望。
从选址、装修到招聘员工,每一件事都是我亲力亲为。
就连菜单上的每道菜,我都跟厨师长反复试了十几个版本才定下来。
开业这三个月来,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晚上十一点打烊后还要盘账到凌晨。
每天连轴转,累得倒头就睡,连好好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唯一念想,就是把店经营好。
可开业后,宋婉婉却隔三差五带人来店里白吃白喝,把我的心血和希望当成了她的免费食堂。
第一次,是开业那天,她带了两三个朋友来,吃了八百多。
我心想小姑子第一次来捧场,就当请客了,也没多想。
过了两天,她又带了七八个人,吃了三千多。
当时宋明轩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太多。
再往后,她几乎天天来,有时候中午来一顿,晚上还来一顿。
每次都点好酒好菜。
三个月来了几十次,总消费五十万整。
就是因为她,店里每天满客,但却入不敷出。
干了三个月,还倒欠了十几万。
我想让宋明轩管管,结果他说:
“我妹那人好面子,你让她付钱她多没面,都是一家人,你担待点。”
就这样,我担待了三个月。
担待到宋婉婉当着我面把热汤泼在我脸上。
担待到他们一家人都想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不想担待了。
“苏青禾,你说句话呀,这个店你肯定没转让对不对?”
“肯定是他们搞错了对不对?”
婆婆看向我,催促着我解释。
我却拿出抽屉的合同,走到他们面前,义正言辞道:
“我确实把饭店转让出去了,现在这家饭店,就是李老板的。”
“你们今天在饭店欠下的所有账单,都是李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