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海边的一座小教堂。
没有繁琐流程,也没有需要我独自应付的宾客。
顾言川和我一起挑选场地、试菜、写请柬。
遇到工作电话,他会先问我:
“急事,我可以接吗?”
有一次,我们正在试婚礼蛋糕,平台服务器突然出现故障。
我接连处理了两个小时。
顾言川没有催促,只把切好的蛋糕放在我手边。
等问题解决,他才笑着问:
“宋总,现在有空结婚了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事业和感情从来不是只能选择一个。
真正的伴侣不会让我缩小自己,去成全他的光芒。
婚礼前一周,我收到陆景珩寄来的包裹。
里面放着那枚被我留在流程单下的婚戒,还有一封很长的信。
他说,他后来独自去了原本举办婚礼的酒店。
宴会厅早已承接了别人的婚宴。
他站在曾经为我们准备的主位前,才终于明白,我那晚为什么会离开。
他还说,如果能回到过去,他绝不会让许清茴踏进婚房。
也不会从我手里拿走那块点心。
可我看完信,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把戒指连同信一起寄了回去。
包裹里只放了一张便签:
“陆景珩,不必等我。”
婚礼当天,阳光很好。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走进教堂。
顾言川站在尽头,眼眶微红地向我伸出手。
交换戒指时,他低声问:
“饿不饿?仪式结束后先带你去吃东西。”
我笑着摇头。
“今天早上你已经喂了我两顿。”
宾客席上传来善意的笑声。
没有人叫我让出位置。
也没有人用所谓的重要事情证明,我的感受无足轻重。
仪式结束后,我从朋友口中听说,陆景珩也来了。
他没有进入教堂,只在很远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朋友问我要不要见他。
我摇头。
“不用了。”
陆景珩曾经是我最想嫁的人。
我为他学着看医学资料,为他照顾生活,也为他一次次降低自己的位置。
可他将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又把所有尊重和偏爱留给另一个人。
如今,他终于愿意回头。
我却早已走出了那间被他们占据的婚房。
后来,医学可视化平台进入越来越多医院。
我的名字也被正式写进每一项成果。
陆景珩偶尔会在行业会议上看见我。
他不再上前打扰,只远远地望着。
有人说他一直没有结婚。
那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
海风吹过教堂外的花墙。
顾言川牵着我的手,问我接下来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笑着回答:
“回家。”
这一次,家里有属于我的位置。
也有人永远不会让我把它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