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失败,双方不欢而散。
临走前,辅导员叫住了我。
“明意,我当初真的没有想到你不吃药会变得这么严重。”
我头也没回。
“老师,我那时候哭得很惨。”
“旁边的老师都劝你把人叫过来问一下。”
“可你说,不吃药挺好的。”
“你只是嫌我麻烦,事实是什么样你根本不关心。”
辅导员哑口无言。
妈妈私下跟我说,能教出陈茵这样的女儿,她爸妈的品性可见一般。
我没说话。
就算陈茵爸妈真的选择私下调解愿意给补偿我也不会同意的。
上一世,我是真的死了。
这一世,我要她付出代价。
过了24小时陈茵还没被放出来,陈茵爸妈慌了。
托人打听到陈茵真的违法,要坐牢时,他们坐不住了。
但他们没有选择向我们求情,而是再一次跪在了学校门口。
学校也很刚,直接公布陈茵的所作所为,给予开除学籍。
本以为只要等判罚下来,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绑架我。
我不过是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就被人拖到面包车上抓走。
“秀娟,我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陈父犹豫地开口。
陈母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这个窝囊废,你女儿都要坐牢了,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他们把我绑架到一个即将要拆迁的废弃房子,架着手机要给我拍照。
陈母拿着棍子指着我:
“去脱了她的衣服,拍了照片,她就会乖乖撤诉了!”
她拿棍子的手都在抖。
看着近在咫尺的棍子,心脏跳得很快,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来硬的。
我主动脱下外套,几十道狰狞的划痕就这样暴露在大家的眼前。
其中有一道深可见骨。
“阿姨,陈茵是我的室友,你觉得她会看不见我的伤口吗?我病得重不重她不知道吗?”
或许是伤疤太吓人了,陈母的棍子吓得落在了地上。
“她自己的都承认了,她故意换掉我的药,就是想逼我发病。”
我嘲讽一笑。
“我这样的人断了药,除了死还有别的可能吗?”
“更何况她还将我的药卖给了别人。”
甚至比我还清楚那款抗抑郁药的价格。
一时之间,陈父陈母不敢看我的眼睛。
陈母嗫喏着说了一句:
“这是你自己心里脆弱,跟我们家陈茵又什么关系!”
“可我真的死了!”
我保持不了冷静。
他们总是这样说,说我心理脆弱,说别人都没事怎么就我有事。
可难道是我想得这个病吗?
是我不想做一个正常人吗?
噗通一声,陈母拉着陈父又跪了下来。
他们冲着我磕头。
“我们是乡下人,我们真的不懂这些,求你放过陈茵,我可怜的女儿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的,求你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放过她啊!”
我缓缓向后退去,陈父眼见地注意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抓起地上的棍子朝我冲来。
“你毁了我女儿,我就毁了你!”
我身体僵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我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我女儿!”
爸爸一脚踹开木门,目眦欲裂地看着陈父。
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对他拳头脚踢。
巡捕进来迅速控制住局面,好几个才把爸爸拉开。
“闺女,别怕,爸爸来了。”
妈妈跌跌撞撞跑进来抱住我,她被吓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抱着我。
我吐出一口气。
“是陈茵让你们绑架我的吧?”
还在挣扎不停的陈父陈母僵住。
陈茵狗急跳墙,想逼我撤诉。
可是......
“陈茵偷卖的那款药不只是抗抑郁药,里面也有安眠药、抗精神药成分。”
对上他们不解的眼光,我下了定论。
“在国内,私下卖精神科处方药,是会触犯刑法的。”
哪怕我不追究,巡捕也不会放过她的。
在中国贩卖精神科处方药,是重罪。
陈茵爸妈听懂了,绝望地瘫软在地。
我被爸妈护着离开。
我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
陈茵的判决下来了。
杀人未遂、贩卖精神科药品罪、教唆犯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罚款二千元。
陈茵爸妈非法拘禁判了两年。
听说陈茵听到自己要坐牢时,当场吓尿了。
而我在爸妈的陪伴下,很快走出前世的阴影,重新回到学校正常上学。
只是这一次,我将药藏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