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没能进来。
我妈厌恶地瞪着她,一脸嫌弃。
陆恒更是把门堵着,连点缝都不给。
乍一看,他们倒真的像极其不欢迎小三的到来。
可陆恒挡住的位置是风口,穿堂冷风不会吹到苏绵一点。
我妈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变成了藏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苏绵抿了下唇,眼角红彤彤的。
“我肚子好痛…家里没人照顾我,我怕出事才来的…”
一时间两人都慌了神,小心翼翼地把人迎进去。
大门被随手关上,没人管还站在门外的我。
陆恒用我的毛毯给苏绵暖着身体,我妈把我新买的家居服拿来给她换上。
我解锁进门的时候,他们关心的动作一僵,眼神不太自然。
“知雨,这个孩子没流掉,说明他和我们家有缘。”
“等妈百年之后,能有个人给你端茶送水,妈也放心了。”
我轻轻点了下头,抬脚往楼上走。
和之前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相比,显得过于冷静了。
丈夫眉头紧皱,下意识挡在苏绵身前。
见我没有攻击的意思,才尴尬地长舒一口气。
“主卧房间采光好,让给绵绵住一段时间。”
我和陆恒的婚房是我熬了一周亲手设计的,主卧的每个细节更是磨了一遍又一遍。
他和我耳鬓厮磨的时候说,这是我们的私人领域,谁都不许进来。
可我就是在主卧亲手捉奸在床的,本来就没打算再住回去。
我应了声,平静地接受。
“那我住客卧。”
陆恒出声制止。
“客卧已经改成儿童房了,给孩子用的,你住不合适。”
“妈把储藏室收拾好了,这段时间你就住那。”
我看了眼墙壁的巨幅婚纱照。
原来我笑起来的样子那么傻。
储藏室很小,塞了一张行军床和一床被子,是结婚时我妈亲手做的婚被。
我找出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撩起了后背,露出了爬山时摔倒的淤青。
我妈给我送宵夜,看见的就是我一后背的伤。
她快步拦下了我上药的手,语气急促。
“最近不要用这种药,绵绵还怀着孕,当心刺激到她。”
我听话地把衣服拉了下来。
我妈动作一僵,叹了口气。
“晚饭你没怎么吃,给你煮了面。”
她走后,面坨了,我也一口没动。
“何律师,辛苦您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身下的凤凰纹样硌的人皮肉疼,疼的人眼泪砸下来,洇成一团也没人看见。
天还没亮,陆恒就来敲我的门,语气带着商量。
“绵绵孕吐很厉害,说想吃你上次做的皮蛋瘦肉粥。”
我妈没教过我做饭,嫁人后也都是陆恒下厨。
可苏绵指名道姓要我赔罪,我就天不亮守在灶台边做。
手上被烫的水泡消了起,起了消。
被使唤惯了,没睡醒也能平静地拧开燃气灶。
陆恒一愣,有些惊讶。
“你怎么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