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已经持续了三天。
我躲在北域雪山的一个废弃矿洞里。
这里阴冷,但对我来说却比外面安全。
我的灵魂裂纹又增加了两道。
原本只有三道,现在变成了五道。
每一次灵力运转,我都能听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细微的碎裂声。
我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试图修复新增的裂纹。
可灵气刚一入体,我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股灵气里,夹杂着一种细微的杂质。
我的残破灵根对这种杂质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噗——”
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血液中夹杂着微弱的金色光点,那是我的灵根碎屑。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些光点正在迅速黯淡消失。
七道裂纹。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我闭上眼睛。
有人在附近的灵气里做了手脚。
那是专门针对受损灵根的阴毒阵法。
蚀骨阵。
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这是当年我和白芷在系统藏书阁里偶然看到的一种古阵法。
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发现我了。
她知道我没死,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动用灵力,然后让清玄宗的人抓到我。
好狠的手段。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把冻僵的手塞进袖子里。
冰牢十年的寒意渗进了骨头里。
那时候,我每天只能靠数心跳来计算时间。
六万次,就是一天。
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灵魂冻裂的声音。
后来,我学会了把记忆中的声音提取出来做成记忆珠。
那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颗珠子。
珠子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我把它贴在耳边。
“辛苦了。”
顾寒舟的声音,平淡。
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对我说的与任务无关的话。
我靠着这三个字,撑过了冰牢里难熬的五年。
我以为,他至少是有一点在意我的。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宗主有令,搜查降级为D级,发现目标只需标记,不得主动攻击!”
洞外传来清玄宗弟子的传音。
我愣住了。
从C级降到D级?
他是在保护我吗?
不,不可能。
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更何况,蚀骨阵还在运转。
我每吸一口气,灵根都在加速崩溃。
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我收起记忆珠,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继续标记,不要惊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