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陆续坐满的家长，神色平静。
沈姗姗的妈妈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挽着旁边一位家长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我这边瞟一眼。
沈姗姗坐在第二排，低着头，看似在记笔记。
几分钟后，我讲到一道翻译题，目光扫过全班，落在沈姗姗身上。
“沈姗姗，你来答这道。”
她站起来，流利地说出了答案。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圈泛红，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老师……我，我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您最近总是单独找我谈话，放学后也经常给我发消息。同学们都在议论，我，我感觉很困扰……”
她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后排的家长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沈姗姗妈妈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压了下去。
【系统！我说完了！效果怎么样！】
【效果很好。家长们的反应正在向预期方向发展。接下来只要他辩解，就会显得像在掩饰。】
辩解？
我不会辩解。
我看着她，缓缓开口：
“沈姗姗，你说我单独找你谈话让你感到困扰。你现在把手机拿出来，投影到大屏幕上，让大家看看我到底给你发了什么。”
沈姗姗愣住了。
就在这时，陈暮阳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老师，我可以作证。”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姗姗，语气冷淡。
“而且，她上次放学之后自言自语说的话，我也都录音了。”
沈姗姗的脸彻底白了。
【什么录音，他什么时候录的音？！】
【警告！攻略目标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好感度负三十五！】
【系统！你不是说他的攻略进度一直在涨吗！】
那道机械音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报错。
陈暮阳把手机举起来，按下了播放键。
教室里响起沈姗姗的声音。
“你就等着看吧，那个老男人早晚被我整得身败名裂。”
“我管他冤不冤？能给我当垫脚石是他的福气。”
“等我嫁进陈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查他的底，非得让他滚出这个城市不可。”
每一段录音落下来，教室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沈姗姗妈妈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姗姗本人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沈姗姗，你想污蔑我，想让我身败名裂，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你不该把全班同学当枪使，不该利用他们的信任来替你造势。”
“更不该把家长开放日当成你造谣的舞台。”
我转向后排的家长，语气平静。
“各位家长，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了。后续学校会按规定处理。”
然后我看向沈姗姗。
“我会向学校建议对你进行违纪处分。”
沈姗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系统！快想想办法，我不能被处分！处分会进档案的，我的高考！我的豪门！】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系统？系统？！你说话啊！】
冰冷的电子音终于响起，语气漠然。
【宿主任务失败，系统正在解绑。】
【解绑倒计时：三，二，一——】
【已脱离。】
沈姗姗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瘫在座位上，脸色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教室里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
“我就知道老师是清白的！”
“原来都是沈姗姗搞的鬼，我就说你平时看课本都困，咋会突然想让老师开班呢！”
我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发酸。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后，沈姗姗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她的妈妈跟在后面，再也没有了来时的趾高气扬。
当天下午，学校下发了对沈姗姗的处分决定。
窗外，晚风吹过校园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高考还有两个月。
这一次，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