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毒妇!我掐死你!去给知意偿命!”
妈妈的脸涨得紫红,眼神已经完全散了焦,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她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卡在姐姐的脖子上。
那条银色的长命锁被勒进了姐姐的皮肉里,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姐姐拼命翻着白眼,双手胡乱抓挠着妈妈的手臂,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救救命”
姐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双腿在地上绝望地乱蹬。
爸爸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扭打在一起的母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麻木地看着。
最终还是警察强行把妈妈拉开,将姐姐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姐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妈妈被警察按在沙发上,还在疯狂地嘶吼。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是她害死了我的知意!”
这场闹剧,最终以警察将姐姐带走调查而收场。
三天后,是我的葬礼。
天下着濛濛细雨。
陵园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夏知意”存在的人寥寥无几。
妈妈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抱着我的骨灰盒,跪在墓碑前。
不过短短三天,她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墓碑上我那张没有笑容的照片。
“知意,妈妈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语气却依旧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温柔。
“妈妈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你吃一口好不好?”
她把一块沾着泥水的蛋糕摆在墓碑前,眼神涣散。
爸爸站在她身后,撑着一把黑伞,脊背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他的事业全毁了。
警察的调查通报虽然隐去了名字,但“双胞胎虐待案”的细节还是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的公司被合作方紧急撤资,欠下了一屁股债,一夜之间破产。
我飘在墓碑上方,冷眼看着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
他们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可是,当我在水里挣扎的时候,当我在杂物间发高烧的时候,当我绝望地走向天台的时候,他们可怜过我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姐姐被放了回来。
因为她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只有十岁,未成年,且警方无法直接判定她的行为与我的自杀构成直接的故意杀人罪。
她只是接受了严厉的批评教育,便被送了回来。
但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姐姐刚踏进家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滚烫的药碗。
“啪”的一声脆响,瓷碗在她脚边炸裂,黑褐色的药汁溅了她一身。
妈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知意,你回来了。”
姐姐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妈!你疯了!我是念念!”
妈妈充耳不闻,一步步向她走去。
“知意最乖了,姐姐生病了,你把这碗药喝了,替姐姐苦一苦,好不好?”
她的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惊恐地看着妈妈,试图寻找爸爸的庇护。
却发现爸爸正坐在一堆催债信件中,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断裂的长命锁,呆呆地看着虚空,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
“妈你别过来!”姐姐转身想跑。
妈妈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拖了回来,力气大得惊人。
“跑什么?你不是说,妹妹就该替姐姐挡灾吗?”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恶毒。
她端起备用的另一碗苦药,死死捏住姐姐的下巴,直接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