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业愣住几秒,眼神变得诧异。
“有毒食品?这咋可能!”
“走,回去看看!”
临走前,他还不忘对我放了句狠话。
“陈阳,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处理完这事,再回来收你的冷库!”
我没理他。
因为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失败者的狂吠。
我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了张建业的档口后院。
刚进大门,就听见两个质检员大声呵斥:
“你们发点烂菜也就算了,连这种绝户菜都敢往回拉,是不是想蹲监狱啊?”
张建业赔着笑,递上两根中华烟问道:
“领导,咱是不是搞错了,我进的这是新鲜的南方大白菜,水灵着呢。”
“进点绿叶菜,应该不违法吧?”
质检员没接他的烟,反而横了他一眼。
“新鲜绿叶菜?还水灵?检疫合格证有吗?”
听到质检员的致命三连问,张建业忙招呼小舅侄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有有有,当然有!所有的单子都在这了!”
“咱是守法商户,哪敢不按规矩办事啊?”
质检员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查看起了档案袋里的单据。
可看了半天,领头那个的眉头却越蹙越紧。
“你确定你手续齐全?”
“当然了,我……”
“胡说八道!”
质检员打断了他的话,把单子狠狠地拍在一旁的筐子上。
“你这是饲料级农产品的过路单,根本不是人吃的无公害蔬菜质检单!”
张建业一听,双腿骤然一软,靠小弟撑着才没倒。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一旁小舅侄的衣领怒吼道: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那个南方老板路子野吗?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小舅侄吓得直哆嗦,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姑父,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你和我说只要看起来翠绿不烂、价格越便宜越好,我……我以为你知道人家是用药泡的呢!”
“你他妈……”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
眼见张建业还要发作,质检员赶忙制止。
“事到如今就少推卸责任了,该认罚认罚,该停业停业,该蹲监狱蹲监狱,争取宽大处理吧。”
这话说的张建业一脸懵。
“罚点款我认,没收菜我也认,但这咋还有蹲监狱的事啊?”
听到这,一直潜伏在人群里的大鹏终于忍不住了,走了出来。
“那当然是你的菜不仅有问题,还涉嫌严重投毒咯。”
张建业看了看大鹏,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说谁这么大胆子,敢点我的炮,原来是你和陈阳干得好事!”
“还说什么公平竞争,我呸,背后玩阴招算什么公平!”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耍阴招?你也好意思说我们耍阴招?”
“你向防疫站写举报信,到处造我卖病菜的谣,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且你要是真干净,为什么怕查,还不是你的货有问题?”
“放屁!”
张建业爆喝一声,挥着拳头朝我冲了过来。
“老子的菜干干净净,是和你一样从南方大棚收回来的!”
“凭什么你就没问题,我就有问题,肯定是你给质检员塞钱了,故意搞我!”
我灵巧的侧身闪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这么嘴硬,那我只好用事实打你脸了,大鹏!”
大鹏二话不说冲到货车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的棉被,顺手捏开了一颗白菜。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冲天而起,众人的眼睛全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