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砚,我听说许澄为了你的病,退学打了好多份工,过得特别苦……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她吗?”
我屏住呼吸,指尖僵硬。
下一秒,顾瑾砚的冷笑声响起,字字凌迟。
“心疼?她配吗。”
“当年她当众让你难堪,让你名声尽毁的那刻起,她就该料到有今天。”
我脑子里所有坚持、隐忍、所有无怨无悔的付出瞬间崩塌。
巨大的崩溃压得我浑身颤抖,手中托盘一歪。
满杯啤酒哗啦一声,尽数泼洒出去。
“搞什么!”
顾瑾砚猛地站起身,脸色骤然阴沉地盯着我。
“什么东西?毛手毛脚的,真晦气。”
“满身廉价刺鼻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他没认得出来这个化着浓妆,站在他面前卑微狼狈的酒吧服务员是我。
我僵在原地,心口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
正要转身离开,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哟,好大的火气。”
我僵在原地。
是沈时衍,顾瑾砚的死对头。
顾瑾砚出事后,他为了报复顾瑾砚。
让人给我下药,把我绑在床上折磨了七天七夜。
“顾瑾砚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嘛,他要是看到你朋友现在一丝不挂的样子在我身下承欢会是什么表情?”
“哦,我忘了!顾瑾砚好像伤得很重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醒过来了。”
“我骂他疯子,变态。”
他却拿了一踏钱扇我,“你不是缺钱嘛?我可以给你。”
为了拿到钱给顾瑾砚治病,我咬着牙没出声。
沈时衍变着法折磨我,直到他满意才放了我。
他缓步走过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端着托盘的我,随后落在顾瑾砚身上,嘴角勾着嘲弄的笑:
“我还以为你还要继续扮演重病缠身的可怜人呢,怎么,不打算演了?就不怕嫂子看见你好端端坐在这里?”
顾瑾砚冷冷地看向他: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也是,你的私事我懒得掺和。只是可惜啊,有人掏心掏肺四处奔波宁愿给人随意玩弄也要挣钱给你治病,受尽委屈到头来只换来一句活该真是可怜。”
沈时衍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意味深长。
方叙白看到顾瑾砚脸上的担忧连忙开口:
“砚哥,你被听那小子瞎说,嫂子有我们照看好好的呢!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顾瑾砚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沈时衍看着方叙白笑着道:“是啊,你们几个的确把嫂子照看得很好,就是不知道是那种照看了!嫂子对于他们的照顾确实挺感恩戴德的!”
“要不是有他们,嫂子都不知道去哪里挣到这么多钱。”
方叙白他们有一些心虚,强装镇定道:
“沈时衍你这小子嘴巴放干净一点,狗嘴吐不出象牙。”
顾瑾砚有些烦躁,朝一旁那个浓妆艳抹畏畏缩缩的服务员怒吼。
“愣在这里碍眼干什么?还不快滚!”
就在我准备狼狈退开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攥紧了我的手腕。
是沈时衍。
他侧头看向脸色不悦的顾景砚,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急什么赶人?”
“这个服务员,我看上了。今晚归我。”
顾景砚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无比晦气。
“随便你,祝你玩得开心。”
“宁宁还等着我回去,就不奉陪了。”
最后他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
两年。
我为顾瑾砚退学、熬夜打工、受尽屈辱,拼尽全力给他凑医药费。
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只换得他一句活该。
沈时衍盯着我落泪的模样,语气带讥讽:
“哭了?值得吗?。”
“你为了这么一个虚伪凉薄的男人,拼死拼活打工两年。现在看清他是什么货色了?”
我没说话,泪水汹涌不止。
我的眼泪像是刺痛了他,他的语气瞬间阴鸷下来:
“我最讨厌看你为顾瑾砚流泪的样子,看着就让我恶心。”
“别哭了烦死。”
“你不是很缺钱嘛,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多给你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