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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刘队长攥着那张奥特曼贴纸的手猛地一颤。
他怔了两秒,看向我,语气突然紧张了起来:
“你说什么?”
“凶手在你家?”
“你确定?”
我点了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我确定。”
见我一脸笃定,刘队长脸色一变,连忙继续道: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是的。
我全都知道了。
我知道周明泽为什么惊慌失措地叫我报警。
我知道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跑出了我家。
我知道他为什么攥着我儿子的贴纸跳河自杀。
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是不想说。
他是不敢在家里说。
那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卫生间里,藏着一个无人察觉的恐怖存在。
只要他在家里吐出半个字,我和我四岁的儿子,会瞬间遭遇灭顶之灾。
所以他只能跑。
跑出去,用自己的死,切断所有牵连,悄悄留下唯一的线索。
他在保护我。
他在用自己的命保护我啊!
想到这,我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我无法呼吸,眼泪无声滚落。
周明泽什么都知道。
他从踏进卫生间的那一刻,就看透了所有真相。
而我,竟然对一切真相一无所知。
见我突然泪流不止,刘队长脸色一变。
他没再追问,而是立刻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小宋,小宋,听到请回答。”
他呼叫的小宋,是听他命令在我家照看我儿子的女警。
面对刘队长的呼叫,对讲机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刘队长脸色凝重,继续对话:
“小宋,你那边情况如何?你和孩子还好吗?”
“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那头,依旧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刘队长等了足足十秒,始终没等到对讲机那头的回应。
这一刻,刘队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走。”
下一秒,他大手一挥,立马带着我和现场的几个警员上车,马不停蹄赶往我家。
一路上,刘队长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一边拼命往我家赶,一边问我:
“你说凶手在你家,有什么依据?”
“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刘队长的语速极快,显然是急坏了。
我死死抿着唇,牙关紧咬,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不能说。
有个无形的念头死死压住我的喉咙,像是在警告我,一旦我吐出半个字,我就会落得和周明泽一样的下场。
周明泽看见了真相。
他想救我,想警告我。
所以他死了。
他不能直白的告诉我真相,所以只能拼尽全力留下一张小小的贴纸。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能说啊。
见我一脸惶恐的欲言又止,刘队长微微皱眉,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是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一刻,他只想快点赶到我家。
他想逮捕我口中的凶手。
更想保证小宋和我儿子的安全。
车子飞速疾驰,很快赶到了我的小区楼下。
我家在一楼。
现在是晚上七点,天色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都开了灯。
唯独我家客厅漆黑一片,没有灯光,死气沉沉。
刘队长推门下车,叮嘱我:
“你待在车里,不要下车,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严肃到了极致。
我知道,他是想保护我的安全。
但我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坚定:
“不行,那是我家,我儿子还在里面。”
我不能逃。
周明泽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能白白浪费。
刘队长深深看了我一眼,见我态度决绝,不再强求,只沉声叮嘱:
“那你紧跟我身后,半步都不要离开。”
我点了点头。
快速跟着刘队长冲进了我家院子。
院子里,我家大门,正敞开着一条缝隙。
冷风从漆黑的屋内缓缓吹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是我家卫生间香薰的味道。
刘队长抬手示意我止步,他则轻手轻脚走在最前方,缓缓推开我家大门。
屋内寂静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客厅空空荡荡,沙发整齐,茶几干净,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和几个小时前我离家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留守的女警不见了。
我四岁的儿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