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寒月不急不缓,靠着冰冷的墙面,慢悠悠开口:
“你一直以为,我是做普通学术研究的,对吗?”
我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她冷冷一笑,直言道:
“我的研究,从来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学术。”
“我主攻的是动物神经学与行为应激反应,探索的是活体在极端环境下的生理极限。”
“越是深入,我就越是痴迷,越想突破现有动物学认知的边界。”
我浑身发冷,指尖僵硬:
“所以,你所谓的研究,就是虐杀动物?”
她不否认,坦然点头,神色平静道:
“书本上的理论推演、实验室的模拟数据,永远都是死板片面的。”
“再多的公式与文献,都不如一次真实的活体实践。”
“我想精准捕捉,活体动物在极致恐惧和高压绝望的状态下,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心肺功能会发生怎样的畸变与失控。”
“我需要大量的活体样本,需要长时间持续观察,需要最真实、最细致的动态数据。”
说着,她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满是亢奋:
“但这种动物活体实验,虽然不算法律明令禁止,却严重违背伦理,正规实验渠道根本无法审批通过,动物保护组织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残忍的操作方式。”
“正统路径走不通,我只能自己搭建场地、自主开展研究。”
“所以我耗费数年心血,秘密打造了这间隐蔽的地下密室,作为我的私人专属研究室。”
“这五年里,我从未间断,悄悄从各个渠道购入了大量实验动物。”
“那些从黑市买来的流浪猫狗、无人过问的野生动物幼崽,没有人会在意它们的去向,更不会有人追查它们的下落,是最稳妥的实验对象。”
“我在这间密室里装配了全套高精度监护设备,能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记录活体体征,每一个样本我都会持续观察六到八周,收集到的数据,远比任何公开学术文献都要精准、全面。”
听到这话,我彻底想通了所有萦绕在心头的疑点,所有诡异的细节全部串联成型。
我终于懂了。
苏寒月这五年,每次上厕所都要整整一小时的习惯,根本不是便秘。
她每天把家里和卫生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也根本不是洁癖。
而周明泽,正是因为看清楚了这一切,才惊恐失态、拼死让我报警,最后绝望自杀。
我看着苏寒月,颤声开口:
“所以,我们的新家,是你很早就打造好的?”
“家里卫生间,有通往这里的暗道,对不对?”
苏寒月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我选的丈夫,果然聪明。”
“这个家确实是我早在婚前就一直在打造的地方。”
“弄好一切后,我才带着你和乐乐搬进了这个新家。”
“我每天在卫生间待一小时,从来不是便秘。”
“那一小时,是我通过暗道,来这间地下密室,推进我的研究。”
“我每天打扫卫生,也是为了确保家里没留下任何动物毛发、血迹或异味。”
“我从来不让你做任何家务,是担心你在打扫过程中,发现那些不该发现的端倪。”
听到苏寒月这话,我浑身寒意翻涌。
果然,这一切都是骗局。
五年婚姻,五年温柔顾家,五年模范妻子。
原来全是伪装,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包揽所有家务,极致洁癖,不是体贴,是为了掩盖暗道入口和实验痕迹。
她按时回家,从不晚归,不是顾家,是为了随时掌控家里的动静,防止任何人意外闯入。
我死死盯着苏寒月,问出了我心底最深的疑惑:
“周明泽为什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