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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絮没有接裴明昭的电话。
她踩下油门,连闯两个红灯。
赶到医院时,病房门开着。
她抓住路过的护士。
“宋书礼呢?”
护士查过记录。
“半小时前办理了出院。”
“他刚抢救过,谁允许他出院?”
“家属签了转院手续。”护士合上电脑。
“患者交代过,不向任何人透露后续康复地点。”
姜絮盯着她。
“我是他未婚妻。”
护士抬头:“系统里的紧急联系人已经更换,没有您的名字。”
姜絮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关机。
她又给我妈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
她转身下楼,直接赶回公寓。
门锁还亮着。
她输入我的生日。
门推开的那一刻,姜絮没再往前走。
玄关少了一双拖鞋。
衣柜空出一半。
洗手台上的牙刷、毛巾和药盒全没了。
画室里只剩书桌,墙上的插画被取下,钉孔一排排露着。
这个家第一次没有药味。
也是第一次,没有我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一个纸箱。
姜絮走过去,掀开纸盖。
银戒指、胸针、手表、围巾,还有她出差时随手带回来的纪念品,全都按年份装进箱子。
最上面是那瓶没拆封的香水。
那是她准备拿来给我“台阶”的礼物。
香水下面压着一只药罐。
姜絮拿起它,认出了山顶那天的刮痕。
刻痕很深,边缘还沾着干掉的血。
她的手抖了一下,药罐落在地板上,滚到沙发底下。
她跪下去捡,肩膀撞上茶几,也没有停。
电话再次拨出。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姜絮打开微信。
【书礼,你在哪里?】
红色感叹号。
【我去接你。】
红色感叹号。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是红色感叹号。
她盯着屏幕,反复点发送。
那个从前晚回十分钟都会向她解释的人,删掉了她,也注销了号码。
裴明昭找到公寓时,屋里满地狼藉。
姜絮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只药罐。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絮絮,书礼哥只是脾气倔。他那么依赖你,离不开你的。等气消了,他肯定会自己回来。”
姜絮扯开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照顾他的情绪。
裴明昭愣住:“你怎么了?”
“他在这里求过我。”
姜絮看向客厅地板上的血痕。
“我看见了。”
“可你当时也不知道他会——”
“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