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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虽然扑灭了,但裴寂的脸面也丢尽了。
第三天是回门日。
裴寂为了国公府的兵权,不得不捏着鼻子陪我回门。
柳如烟非要跟着去。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眼眶红红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厢里气氛压抑。
柳如烟绞着手帕,怯生生地开口。
“嫂嫂若觉得我碍眼,不如把我从马车上踹下去。”
“只要嫂嫂能消气,如烟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脚。
对着她的心窝就是狠狠一踹。
砰!
车门被撞开,柳如烟惨叫着滚出了疾驰的马车。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丫鬟的惊呼。
裴寂猛地掀开车帘,冲着车夫大吼。
“停车!”
马车急停,裴寂跳下车往回跑。
柳如烟滚进了一个泥坑里,浑身是泥,右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她疼得满地打滚,哭得撕心裂肺。
裴寂将她抱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沈惊枝!你简直是个毒妇!”
我站在马车上,理直气壮地俯视他。
“是她让我踹的。”
“我这个人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裴寂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毫无办法。
他只能命人将断了腿的柳如烟抬上后面的马车,继续前往国公府。
国公府门前。
我爹护国公沈啸天,正带着全家老小在门口迎接。
看到裴寂黑着脸下车,后面还跟着个被抬进来的泥人,我爹挑了挑眉。
“首辅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裴寂咬着牙,将路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试图让我爹教训我。
我爹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我女儿就是实诚!”
“别人提什么要求,她就满足什么要求。”
“首辅大人,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免得自讨苦吃。”
裴寂憋屈得脸都绿了。
我祖母拄着拐杖走过来,冷冷地瞥了一眼担架上的柳如烟。
“一个外室,也敢在正妻面前阴阳怪气。”
“我孙女肯踹你,那是看得起你。”
柳如烟躺在担架上,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幽光。
既然明着斗不过,那就别怪她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