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殿内,两旁的衙役巍巍地站着,台上坐着的官差大人肥头大耳,一身的肥肉,穿着官服,严肃而平静的看着下面的一行人。
“台下何人?”
“威武......”
“民女柳红”恶毒少女颤颤巍巍的报上自己的姓名。“民女环儿,民女孔雀。”另外两位恶毒少女也依次喊出。
“民女罗阳。”
“民女瑛姬。”
“草民邓凯旋。”
恶毒少女开了头,将事情原委诉说清楚,而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让所有人都像看小丑一般的看她,不过一会儿,恶毒少女像认命一般垂下头,眼神空洞,犹如一具死尸。
突然有一位小厮,将官大老爷叫下台去商量了一些事情。
回来之时,官大老爷说:“此事已明了,将柳红,瑛姬,环儿,孔雀,罗凯旋关入大牢,柳红三日后处斩,其余人择日放出。”说完便下堂了。
“威武”
几人都被关在同一处,柳红看起来已经像没了生命一般,另外两位恶毒少女走的远了一些,偏安一隅,瑛姬也离得很远,罗凯旋就坐她的旁边一些,嘴里还吐露着会说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有什么问题的,瑛姬没说什么话,罗凯旋只认为是吓着了,也没说话了。
第一顿牢饭,只有柳红吃了,谁也没去动,而那一顿牢饭却并不怎么样,尽是一些残羹饭菜,饭也是冷的,菜只有点点,旁边附着的只有一碗水,其余人一顿不吃还好,多几顿不吃自然会饿,每次衙役一来,眼睛里的那种嫌弃和鄙视让几人心有不快,但每次只有柳红吃的最多,其余人只少许的吃一些。
三日一晃而过。
清晨之时,月莹带着一些银子进了这牢房。
“大哥,我找柳红,这银子算是请大哥喝酒的。”月影本身长的就好看,淡淡的笑着,更有几分妩媚,让人心中一颤。
她如愿以偿进了这牢房。
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柳红还有几位以往的姐妹,她一走过去就轻声,有些不确定的喊着:“柳红?是你吗?柳红。”
柳红这才第一次抬起空洞的目光,盲目的走过去。
“妹妹,对不起。是姐姐害了你。”月莹泪已经湿了眼眶,语气带着几分抱歉。
柳红语气有些埋怨,又带着几分无奈,轻哼了一声,笑了笑:“不怪姐姐,我仍记得姐姐的恩情,希望下辈子你真是我亲姐姐,我再也不要这样度过余生。”
她仍然记得第一次刚进玉香楼时,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会,是月莹将自己学过的倾囊相授,教她在树下吹箫,她仍然记得的。
今日的牢饭却很好,也有几坨肉和一些青菜,饭也是热的,柳红的眼泪嗒吧嗒吧的流在碗里边吃边流,其余两位恶毒少女见此也有些哀伤,不过事已至此,又无所挽回,也没有再去安慰,其余几位吃的都很多,瑛姬就只吃了两三口,又闭着眼睛睡觉了,柳红正午之时就被拉去处斩,到晚上,牢里的一行人肚子都开始疼起来,瑛姬也颤颤巍巍的咬着牙手,抚着肚子,然而不一会儿孔雀和环儿突然口吐白沫,眼神失去了色彩倒了下去,没了气息。罗凯旋与瑛姬只是冒冷汗,肚子里面一阵绞痛,四肢发软。
衙役来巡查之时,立马去禀告了官差大人,而这,他们能想到江太傅怕是不会轻易饶过这几个,只是没想到竟然弄死了两个,然后剩下两个全弄死,怕是会闹出大蛾子,不仅太傅官职难保,命怕是更难保,然而,这些接触过的人逃得掉吗?官差大人心一慌,叫了几个大夫去了牢房,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穿肠的毒药,只是泻药和一些口吐白沫的而已,并无什么大碍。
官差大人只好让几个人调遣回家,这件事也不能宣传。
官差大人:“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死。”
“明白。”在场人只好说道。
一切回归正轨。
然而,瑛姬的轨迹却改了道,罗姨让她不许参加每个月的月圆花魁选举,等明年开春再决定,然而现在正值初夏。
这些天中,许是由于去牢房里呆了些许日子,已惹上了些许晦气,她没有被人在亲自点名服侍,环儿和孔雀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但却有另一个人莫名的对她有些亲近。
瑛姬下午这时正在后院里面晒着太阳,这太阳有些大,旁边两位侍女都在扇着扇子,月莹身着素雅白衣缓缓向她走来,这几日,月莹也没有接客,也只身着白衣,柳红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去给她送终,也没人给她下葬,就连月莹也没有去。
“妹妹可有些恼,这半年怕是都不能选举花魁了,不过妹妹的美貌的确令人倾心,半年之后仍是当之无愧的花魁。”月莹。
瑛姬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月莹从奴婢阿安的手中拿过一个盒子,笑盈盈的将东西放在瑛姬的前面:“妹妹,你看看,这对耳坠喜不喜欢?”
瑛姬淡淡浅笑,缓缓睁开双眼,嘴里却淡漠的吐出几个字。弄得月莹实在是有些尴尬,手也无措的摆弄着。
“姐姐还有许多好东西,妹妹要随着我一同去看看吗?”
瑛姬只觉得旁边聒噪之极,眉心皱了皱,蓦然睁开眼,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眼中却有几分狠厉之色,没有搭理旁边之人,缓缓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好歹,狂妄自大。”月莹旁边的阿安开口,眼中带着几分嫌弃之意。
月莹也没有阻止,只是眼神平静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姑娘,以后您见着这些姐妹还是走远些吧!”碧螺缓缓开口。
瑛姬转身对上她,却没说一句话,接着让她往下说。
碧螺垂着头,有些慌张道:“就......我觉得她们不像好人,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他们恐怕要拿你使绊子的,姑娘,您千万别中了她们的诡计!”
瑛姬点了点头。
隔了几日,人就没有人去招惹瑛姬
“姑娘,罗公子约您出去赏光。”碧螺推开门,轻声的喊着。
瑛姬硬生生的想说出不去,然而她也没有看看这偌大的京城,她想去逛逛,日后才好掌握......
瑛姬穿着淡蓝色的百转流苏裙,更有仙子之仪,罗凯旋一看见眼睛便直愣愣的盯着。
瑛姬淡淡开口,没有了之前的温情柔语,语气稍显疏离之意:“罗公子,一直盯着看,可不太礼貌。”
“抱歉。”
有人说着便去大街上逛逛,到一间客栈吃饭之时,他们上楼开了一间包厢,等菜上齐之时,罗凯旋猛然将带的东西全部拿出。
其中有银票,还有房契,还有土地,还有几颗碎银全部赤裸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瑛姬姑娘,在下想求娶你,我虽不才,但这些银子可把我们一生无虞,我也会好好对待姑娘的,而且姑娘您的第一夜留给了我,既如此,那我是要对您负责的。”罗凯旋似乎像这些话说了很多遍,一口顺溜的说出来。
瑛姬放下筷子,缓缓开口:“罗公子,我怕您是误会了,我是青楼的妓女,伺候您是我的职责,我对公子别无他意。”
罗公子有些泄气的垂下头,没有多语,两人平静的吃完了这顿饭,罗公子也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顿饭,一旦将话说清楚了,便什么情意也没有了。
瑛姬留下几粒碎银,转身离开了,罗公子原本想叫住她,但想来自己也没那个资格,自嘲的将所有东西放回原处。
而隔壁,正是谢逸一等人,正好将所有的话都一字不差的听见了。
王泽然听完便笑了,笑道:“这姑娘果真是个祸水,那罗公子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也不要,她难不成真想做什么王妃皇后妃子么?”说完便哈哈大笑。
谢逸只是看着楼下少女决绝离开的背影,了无痕迹地移开眼神,望着对面,似乎有些许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