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姨走出书斋,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她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给吓到了,那声冷笑越听越觉得渗人,那少女的眼神越看越觉得想要sharen的样子。
但又想到自己才是这玉香楼真正的主人,谁敢不听我的话?就拿出去贱卖给奴隶贩。
哼!
碧螺在旁边站着,额上都沁出冷汗,刚才两人的样子像是要大打出手一样,若是真的出手,自己又该拉着哪一方呢?还有刚才姑娘的眼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瑛姬舒展眉头,双手又拿起纸的两边,读着:“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读了两遍之后,才恶狠狠的盯着门,轻语道:“愚昧无知!”然后轻笑了下,让碧螺将这拿下去好好收藏。
碧螺开口:“姑娘要见郭大人吗?”
“没见到老太婆剑拔弩张的样子?自然要见的。”瑛姬。
夜幕降临,玉香楼又响起笙歌,歌声婉转动听,前院喧闹,后院却出奇的宁静,而郭大人却没有能直闯后院的能力,毕竟也十分不方便。
郭嘉祥眉毛浓黑而整齐神彩洋洋,皮肤略显粗糙,脸型正正方方,一身灰衣,略显风尘仆仆之样,一进来便蹩了眉头,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厮,有着低调之意。
瑛姬也跟着客人一般看着台上的莺歌燕舞,坐在了一个较隐晦的地方,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也欣赏起台上月莹跳的舞。
罗姨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走向瑛姬,语气中有几分不满:“郭大人已经来了。”随即使了个眼色,瑛姬起身要走,罗姨靠近瑛姬肩膀一些,悄声说着:“也替咱们玉香楼说说好话。”瑛姬停一下望着罗姨,没有言语。
罗姨也是分外关注这位铁面无私的巡盐御史。
郭嘉祥落座,位于中心旁边,看着台上的歌舞升平。
瑛姬站定于郭嘉祥处,落座,郭家祥顿时笑脸盈盈,瑛姬顿觉滑稽,两人落座一会,郭家祥想要开口,却被人给打断。
碧螺缓缓道:“也见过了,郭大人回吧!”
起身,对着他行了一礼,再没有半点眼色,直上楼上走,没有看见过嘉祥脸黑时的样子。
罗姨立马跑过来,边掐着她的一只手,道:“你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瑛姬:“是啊!”
“我不是让你好好开口吗?”罗姨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胳膊。
瑛姬皱眉:“你只让我见他,如今我现在也见过了,我困了。还有,我不喜欢旁人碰我,你的爪子最好拿远一点。”眼神中的狠厉竟叫罗姨横生出一点害怕。
碧螺关了门,才怯生生的问:“姑娘,郭大人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瑛姬笑。
……
“老爷”郭嘉祥旁边的小厮欲要开口,郭嘉祥硬生生的打断:“无事,以后多去几次说不定就愿意见我与我聊上一聊,此事不要再声张。”
“是。”
郭嘉祥抬头望月,月亮也只是残缺的一点,乌云密布,看来今夜不是什么好夜?终究叹息一声,使这寂寥的路上更添哀伤!
一回到家,只见主卧一间独明,房内正有一婢子正在给人洗脚,正洗脚的那人,头上的青丝轻轻垂下,眉毛很浓而长,那一双眼睛更是让人心惊动魄的美,是那种独具冷艳的寒梅,才能压得住她的美貌的那种,一眼望去,独具霸气,反而将洗脚的奴婢衬得更加忽略不计,一出神,顿觉天昏地暗,原来奴婢一屁股倒在了地上,女人一脚随地站起,将洗脚水全数倒在那个奴婢身上,奴婢一下子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小声的抽泣着。
女子怒瞪着她:“没出息的废物,滚下去!”
奴婢也别无他法,只好拿着洗脚盆跑了出去,泪水在她脸上胡乱飞舞?
郭嘉祥一进门便见的是如此,脸上的哀伤和颓唐全都隐藏起来,露出温和的笑容,但在他脸上却显得有些僵硬,他温声说:“你还没睡?”
“怎么?我是打扰你了?”女子说话带着几分嘲讽。
郭嘉祥顿了顿。
女子突然又俯身轻声说道:“听闻你去玉香楼了?那的女人美不美?”
“不及夫人万分之一。”
女子手在桌上拍了好几声,怒喊:“你跟我装什么?”
郭嘉祥遣退了那个小厮“你别这样。”轻语道。
“你去找那个贱人了?怎么?过了这么些年,死贱人又出落的更加美了吗?郭嘉祥,我警告你,最好别把她带回来,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郭嘉祥实在忍无可忍,本身他今夜吃了闭门羹心情便很颓,这女子又像冥顽不化的石头一般,说话毫不讲理,怎么哄着她还要闹,也不知是昏了头,才会娶上这样一个母夜叉!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是要将她带回来,你欠她的很多,我欠她的亦然,这么多年,我每日都在愧疚度过。”郭嘉祥。
“你……你……我要回娘家!”女子指着他,眼中全是不满和愤怒还有几分哀伤。
郭嘉祥脱了衣服便开上床睡,将身子侧过去,似乎想要眼不见为净,只剩那女人在夜里哭哭啼啼,边哭边收拾着衣服,嘴里还嘟囔着一些话,最先收拾的极快,后来便越弄越慢,似乎床上的男子只要央求她不要走,哄她几句开心的,她便不会走。
她拿起东西,还大哭了一场,床上那人却像死猪一样动也不动,便越发走近靠近床边大哭,见他实在没有理自己的样子,咬咬牙就拿着东西走了!
转头便摔在了地上,害得她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手上擦破了些皮,眼泪这才真正的涌出。
郭嘉祥觉得刚才的话似乎有点重,转过身,坐起来为她拭去眼泪。
“疼吧?我先给你处理处理!”郭嘉祥脸上的柔情多了些,还轻轻地呼了呼她手上摔破的皮,不一会儿便处理完了。
轻哄道:“杏艳,你实在欠她太多,做人总不能这样的,别走了,你就是这唯一的当家主母,别哭了,睡觉。”他将女子顺势搂着,往下压,女子躺在床上,男子围住她,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亲了亲,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开始睡起来。
钟杏艳:贱人,我不会让你进门一步!
而此时的身边人,也同刚才有着两副面孔。
郭嘉祥:我会弥补!
……
“濯恩,辞景不在,我们去醉仙楼还是玉香楼哇?”开口的是王泽然,花扇子轻摇。
“我们要做的事是我得盯好怜才人,你好好守着你的店铺。”濯恩便是那日的孔径,一身蓝衣,风度翩翩。
“可那女人身上暂时没有什么,我也让人去查了一些她以往的事情,明早便有消息了,明日辰时我来找你,你同我一起。”说着便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毕竟谁让他这么不爱看这些文字消息之类的呢?反正她也只让自己好好守着店铺,孔径又没有什么事,应当让他同我一同受苦,不对,他应该是享受在文字的海洋里,而我一看字,便觉得天都要塌!
孔径便抚了抚袖子走了,边说边走:“仲明,你那点心思能瞒过我?自己好好呆着,将那些消息全部看完,辞景要是没找着东西,很快便会折返,你要是没整好,看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吧!”
此时,王泽然脸上只剩下一个颓废了!
“苍天好生之德,为何偏偏对我一人残忍?苍天,你不公道!”王泽然走向窗户边,将扇子收回,指着黑夜,谩骂道。